呂慧越說越順嘴,龍椅上的永昌帝也漸漸恢復了理智。
不得不說,呂慧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啊。
就算大夏不出兵北伐,就能改變趙天命之死這個結局嗎?
更加不能改變楚昊執意南下的決心!
畢竟,當初楚昊被逼辭官北上,為的就是將來有朝一日替宣華報仇!
想到這里,永昌帝語氣緩和下來,“那依呂相之見,該如何避免大隋南下入侵呢?”
呂慧故作沉思狀,“啟奏陛下,扣押北燕皇族子嗣,只能暫時延緩大隋南下的腳步,讓他們投鼠忌器,實際并不能真正讓大隋放棄南侵,但這至少能為我們爭取一些緩沖時間。
同時,因為楚昊如今在大隋和女帝平起平坐,而他又對我大夏極為仇視,想真正說服他放棄南下用兵,可謂極難,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哦?”永昌帝聞立馬追問道,“呂相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臣遵旨。”呂慧緩緩回頭,看向刑部尚書杜襄,“陛下,據臣所知,刑部杜大人以前與楚昊私交極好,兩人還曾一道前往常州辦理過葉新榮之案,彼此可謂惺惺相惜,如果杜大人愿意前往密州做說客,說不定能夠勸說楚昊放棄南侵呢。”
杜襄聞臉色微變,連忙出班,“陛下,呂相之差矣。
臣與楚昊以前的確私交不錯,但那是以前,當時他還是我大夏帝師,宰相,可自從楚昊投奔大隋之后,臣與他再沒有過任何交往!
臣與他早已各為其主,在國家大義面前,更談不上什么私交,還望陛下明察!
臣是大夏之臣,始終忠心陛下,若陛下不信,臣愿就此辭官歸鄉,以正清白!”
眼看著呂慧巧舌如簧,再次渡過危機并得到永昌帝重新信任,滿朝文武心里本就大為不滿。
如今看他又調轉矛頭對準了杜襄,明顯有意借機報復打擊異己,群臣頓時又慌又怒。
“陛下,杜大人一向對朝廷忠心耿耿,以往和楚昊的交情并不能說明什么,還望陛下明鑒!”
“是啊陛下,楚昊已經從朝廷辭官兩年有余,若因為他曾與杜大人私交不錯,就因此推斷他和杜大人仍有來往,未免讓人寒心哪!”
呂慧見狀嘴角微掀,又把目光落在了戶部侍郎董全身上,“董大人,本相記得——”
話未說完,董全撲通一聲跪地,“陛下,微臣的確曾受過楚昊大恩,也蒙他提拔過,可那也是過去的事了,自從楚昊辭官之后,微臣從未再與他有過任何聯系,還望陛下明查。
如果陛下不信,微臣同樣愿就此辭官!”
呂慧依然不在意,又看向董全前面的呂不凡。
呂不凡毫不示弱,冷笑的看著他。
“呂大人,不然,就由你路一趟密州如何?”
“放屁!”呂不凡聞忍不住破口大罵,“呂相,滿朝同僚誰不知道,本官和楚昊一向不和,你讓本官去當說客,還不如直接讓陛下賜我一死呢!”
呂慧搖搖頭,“呂大人何必激動呢?
不錯,以前你的確和楚昊水火不融,但那畢竟是以前嘛。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
楚昊和丹陽呂氏如今的族長呂輕侯可是結拜兄弟,此事天下皆知。
據千機司匯報,大隋滅掉趙天命的消息傳出去之后,江南各大世家都坐不住了,紛紛派人前往密州道賀,其中尤以丹陽呂氏為最。
呂四公子已經親自前往密州了。
如今丹陽呂氏在中原風頭正盛,呂大人又是丹陽呂氏嫡系,縱然將來楚昊南下用兵,想必你呂家也不會受到任何波及,甚至有可能會受到大隋最高禮遇和重用,而你呂大人說不定在未來的大隋朝廷更進一步呢。
既然如此,呂大人何不跑去密州一趟,替陛下分分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