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呂氏在江南各大世家中,影響力僅次于陳留謝氏,如今受了這樣的委屈,竟然就此偃旗息鼓,難免不讓人起疑。
就算成謹不讓謝氏寫那封信,謝家也早早派人到丹陽,當面探探呂家的口風去了。
于是,呂輕侯連夜返回丹陽的第二天,呂家就陸續接待了好幾撥訪客。
打發走這些客人之后,呂家主和呂輕侯進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輕侯,你覺得那個楚大人真有能力把那么多鹽賣到江北去?”
呂輕侯搖頭輕笑,“孩兒關心的,是我呂家會不會在這次鹽引分配中獲得最大利益。
現在看來,這個結果不錯,至少我們拿到的鹽引要比謝家多出不少,已經達到了我們預期目標。
至于楚大人手里那些鹽能不能處理掉,又或者賣到哪兒去,和我呂家沒有絲毫關系。”
“嗯。”呂家主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只要不影響到我呂家利益即可。
只是,這次五皇子畢竟幫了我呂家,日后我們真的要站在五皇子那一邊嗎?”
呂輕侯不假思索回應道,“可以適應接觸。”
“那二皇子那邊呢?”
“二皇子那邊有老七,孩兒的意思……一切照舊。”
呂家主聞暢快大笑,“不錯,就按你說的去辦!”
丹陽與京城建康不遠,一天足以趕個來回。
當天晚上,呂不凡趕回京城,飯都沒顧上吃,第一時間跑到了二皇子府。
聽完呂不凡打探回來的消息,成謹愣了好一會兒,繼而噗哧一聲笑了。
“難道呂家不再追究,原來他們把那三十萬鹽引都賣給了楚昊,呵呵!”
“是啊。”呂不凡點了點頭,“如此一來,呂家每年六十萬鹽引的利益,絲毫不受損失,自然不會再有任何不滿。
可恨那楚昊居然會想到這么個辦法蒙混過關。
現在想想看,昨晚四公子故意表現出一副憤怒的樣子,明顯就是配合楚昊演的一場戲而已,害得下官被罰沒了三個月俸祿,實在可恨!”
成謹呵呵冷笑,“不過就是耍耍小聰明罷了,對了,你有沒有問過,楚昊手里那三十萬鹽引如何處理?總不能砸在手里吧?”
“四公子說,楚昊打算把那些鹽運到北燕賣掉。”
“賣到北燕?哈哈——”
成謹差點笑出眼淚,“虧他想得出來!”
“北燕怎么可能讓我們大夏的鹽賣到那里去?
我大夏和北燕只有三條商路,其中一條在樺州,周儼出事之后,驪國公接手樺州軍事,已經徹底斷了那條商路。
其余兩條都在穎王封地穎上,要是楚昊通過穎上把鹽賣到北燕,正中孤王下懷!”
呂不凡聞眼光大亮,“沒錯!到時殿下就可參他一個私通藩王的罪名,必死無疑!”
成謹眼中寒光一閃。
除掉楚昊只是順手而為,他更在意的,還是成殷。
成殷想借著幫助呂家獲得鹽引巨利的機會,爭取到呂家支持,可沒那么容易!
否則,呂家絕不會通過呂不凡,向他透露楚昊那些鹽引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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