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人族傳承之地?”
緊跟在耕樵子身后,遁入‘符文通道’的衛圖,在暗暗戒備的同時,亦忽的被眼前出現的驚人景象,所震驚住了。
只見——在這‘符文通道’的盡頭,那一即將到達的‘人族寶地’,竟非山非湖,非殿非閣,而是一座幾乎望不到邊際、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龐大樓舟。
其半廢半損般的,藏匿在虛空中的黑暗之中,但舟身上所閃爍的黯淡靈禁,卻亦阻攔了修士一切的神識探索、靈瞳窺探……
但真正讓衛圖震驚的,不止于此。
而是這龐大樓舟上一棟棟形似‘廢墟’的閣樓,在其內竟有數量蔚為可觀的妖獸群,以及修士群體……其似常人一般,生活在這甲板之上,只是因為體型原因,在這巨大的樓舟之內宛如蟻附。
或者說,這整個樓舟的龐大,已然不亞于靈界人族任一仙域內的州郡了。
而這些看似普通的閣樓、景致,在這些形若‘蟻附’的修士、妖獸的襯托下,宛如奇觀異景,有著‘山巒’一般大小。
“難道火發道人所說的那一傳說是真的?靈界人族是在遠古之時,從其他界面駕臨到了靈界,并非靈界一開始的土著……”衛圖心神激蕩,難以鎮定。
眼前的這一幕幕,已讓他對此傳說幾乎已經篤定了,只是缺乏可供溯源的實際證據,難以立下判斷。
因為——這龐大樓舟內的‘修士’非是任何的異族,其穿著、樣貌,是與遠古時代的人族修士一模一樣的。
而和這些人族修士同處于這龐大樓舟內的妖獸,其形狀的古怪,亦是他這個已經游歷過數個界面的合體大能見所未見的。
“芥子仙舟……”
這時,衛圖亦注意到了,屹立在這龐大樓舟邊角處的一塊白玉石碑,上面清晰的以真靈古字,寫下了這四個字。
只不過,這石碑上的字跡,似乎并未到此絕盡,從這‘芥子仙舟’四個大字在石碑上的位置來看——其所呈現的文字,理應還有其他,像是對此舟來歷的介紹。
但可惜,其像是被人以大法力硬生生的從這白玉石碑上面,所抹去了。
“此地的異景,火發道人也是不知的……而那天海宗的傳承又未斷絕過,不知人族高層那里……”衛圖目光一凝,下意識的望向了更前方的耕樵子。
然而,此修也似是對這芥子仙舟聞所未聞,其暗皺眉頭,隱露忌憚之色的遙望這樓舟甲板上的那些土著修士……像是在猶豫,是否要進入此舟內部一探。
也在此同一時刻,衛圖亦忽的注意到了,隨著他身后大淵妃母子二人的到來,那一被耕樵子借助‘秘術’所打開的‘符文通道’,在此刻已然盡數崩塌,消解無形了。
轉瞬間,他們四人便孤獨的聳立在了這茫茫的無垠虛空之中,只剩眼前的這一龐大樓舟為伴了。
而這一幕的突兀,亦瞬間讓大淵妃母子二人神色大變,目露驚駭之色了。
畢竟,打一開始,他們二人就做好了在此‘違誓’,借助同族合體之力,圍剿衛圖、耕樵子二人了。
眼下,這一‘來路’的突然消失,無疑意味著,他們可供仰賴的‘外援’,在此瞬間便化為烏有了。
“難怪,從一開始,耕樵子就不擔心大淵妃耍詐,原來,是因此故。”衛圖目光微閃,亦在此刻暗暗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大淵妃的背后,可是站著霧鬼一族和四臂猿族這兩大背景!
其任一一族的力量,都非等閑。
哪怕他的實力,再是比肩‘半步大乘’,無懼大乘以下的修士……但在面對此等強族之力時,亦會顯得分外‘脆弱’。
這非是他自貶,而是普通的合體族群和有大乘背景的合體族群,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一些大乘手段,如霧鬼一族、四臂猿族這等強族修士,是絕不可能缺乏的。
此前,他曾兩度輕松制住‘大淵妃’,亦非是此女當真孱弱得可憐——而是他太過出其不意,以及‘羽化仙術’和‘七階煉體’之境的加成,足可讓他在此女使出‘大乘手段’之前先一步的反制此女。
但……若換做一群合體修士,他的這一招難免就不靈了。
此刻,能輕松上陣,自是好過分心防備此女請來的其它外援。
而這,也解釋了為何耕樵子會在進入這‘人族寶地’之前,就督促他立刻解開大淵妃體內的‘毒丹’了。
其原因不外乎一個字。
——保持在這‘人族寶地’內的實力均衡,避免和他發生直接沖突。
三角平衡,對他、對耕樵子而,都有好處。
“若是如此的話……這裴鴻和大淵妃,在此刻也不宜多動了。”衛圖目光閃爍,暫時壓下了從‘狐丘大墳’開始,便對大淵妃母子二人所生出的那一絲殺念。
同行的這三人中,他最為忌憚的,就是不知深淺、實力莫測的‘耕樵子’了。
——當年,他可是從千云魔祖的記憶中,清楚的看到了,同為人族合體的‘焰靈王’,手中所擁有的那一‘大乘舍利’!
正是此‘大乘舍利’,當年差點讓千云魔祖就此殞身。
在人族高層核心層之外的‘焰靈王’尚有鐵頭陀遺贈的‘大乘舍利’,更別說作為人族底蘊被‘復活’的耕樵子了……
其實力,比之焰靈王只強不弱!
并且,極有可能,擁有和大乘仙人短暫抗衡的其它手段!
……
在芥子仙舟外滯足了片刻,似是也察覺到了衛圖、大淵妃二人落在他身后的警惕目光,耕樵子遲疑了一小會后,亦不再猶豫,遁光一起的,便徑直向此舟外面聳立的那一白玉石碑而去了。
很快,令人詫異的一幕出現在了。
在耕樵子遁光迎頭撞向這白玉石碑的一剎那,其遁光便在此頃刻間消失不見了,原地只剩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
“空間陣法?”衛圖眉宇微挑,心思一動后,也隨即緊追而上。
但也在他遁入這‘白玉石碑’的瞬間。
耳邊亦響起了大淵妃的傳音之聲。
此女似是驚恐在這‘人族寶地’內的孤立無援,哀求衛圖,能順手護住她和裴鴻一二。
畢竟,相較于‘耕樵子’的不可估測,與她面對面相處較久的衛圖,還有一些可信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