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不論是耕樵子,還是大淵妃,身在不同陣營的二人,也并未有任何的敵對姿態,反倒神色輕松的談笑怡然。
而對這一幕,衛圖目光除了微閃了一下外,也未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霧鬼一族是一直在挑戰靈界人族的十靈族地位不假,但兩者之間的仇恨,卻還遠沒有到血海深仇那一步……
至少,在高層那里,還不至于。
眼下,在有巨大的利益前提之下,這二人維持表面的和諧,也再是容易不過了。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香風襲來,大淵妃便已笑眼盈盈的來到了衛圖身邊,以霧鬼一族族長夫人的從容,和衛圖拉起了近乎。
“天狐族的丹師大會,本夫人亦有關注……阮丹師能從一眾七階丹師中脫穎而出,奪得第五之席,著實不凡……。”
“要知道,本夫人知曉阮丹師存在之時,還是百年之前,那時還是作為霧鬼一族的族長夫人,處理那一求購鬼族魂丹的‘危機’……”
大淵妃氣度從容,嫵媚有致,捂嘴輕笑一聲道。
‘作為族長夫人?’
但這時,聽到此話的衛圖,眼睛卻不禁為之一閃,聽出了此女的弦外之音。
――此女,并未與霧鬼一族牢牢綁定,不分彼此,其在外界的身份……至少在他面前,還是‘大淵妃’,那一四臂猿族的嫡女。
只是,他略有不解的是,此女為何要特意在他面前撇清這一身份?
其是否為霧鬼一族的族長夫人,對他來說,是沒有任何差別的。
“呵!阮道友在那丹師大會上,雖不如煉出‘玉虛丹’的煙嵐先生厲害,但作為前五之席,亦是成功煉制出了‘魂玉丹’、‘斷罡丹’等七階寶丹……”
“這大淵妃和我等眼下身處同一境界,又怎能不對阮道友大為垂涎!要知道,那霧鬼一族整個族內,可沒有一尊七階丹師!”
很快,來自耕樵子的冷笑之聲,就在神識傳音中,傳到了衛圖耳邊,直接幫衛圖解答了這一心中疑惑。
“原是此故。”衛圖頓時大為恍然。
霧鬼一族的崛起,非是其族厚積薄發式的崛起,而是帶有許多的僥幸。
是其族的老祖‘裴老鬼’,突破大乘之境后,才一口氣將此族帶到了其本不該有的高度。
這與靈界人族這等底蘊深厚的‘老錢’大不相同。
也因此,在族內的強者數量上,霧鬼一族是難以與‘十靈族’所媲美的,更別說誕生出整個修界也不多見的七階丹師了……
只是,衛圖未曾想到,霧鬼一族竟會有這般不堪,連一個七階丹師也無。
“不過,由此可見,這大淵妃和其母族――四臂猿族的矛盾,亦已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了。”衛圖心念電轉,頓時想到了這一層面。
唯有覺得母族不可靠,如大淵妃這種位高權重的‘大族夫人’,才會求于外界,在此刻刻意結交于他了。
而恰恰,撇清此‘族長夫人’的名頭,對一些見色心喜的修士來說,無疑是一最具誘惑力的‘暗示’……
色誘,在色誘的那一方,其比起實打實的利益,是不值一提的。
當然――也只是暗示,如大淵妃這等精明至極的女修,只會以此誘惑那些色欲熏心之輩,真想爬上其床,不付出巨額代價,是幾不可能的事。
想通此故,衛圖自也不會對此女過多上心,他暗暗皺眉,臉色平靜的說了幾句客套之話后,就目光望向耕樵子,等待此修這個主場之人發話。
相比大淵妃,耕樵子才是他此刻,更宜結交之人。
從此修口中,他才能打聽到更多有關‘人族寶地’之事,以及其守口如瓶的、有關靈界大乘仙人的離開之秘。
其次,此局既是耕樵子‘撮合’,而他也肩負著為耕樵子護道、防備大淵妃的職責……自不宜在此刻和大淵妃走的太近。
見衛圖這般上道,耕樵子也隨即面露滿意之色的點了點頭。
接著,其也不廢話的取出一頁早就擬好的‘血咒密書’血契,分別遞給了衛圖、大淵妃二人,督促二人簽下。
而這一‘血契’,也正是讓衛圖、大淵妃這兩個素不相識之人互信的基礎。
其內的內容亦很簡單,不外乎是不得在同盟之時,相互背叛的一些條款。
仔細檢查完這些條款后,見里面并無任何的坑害之處后,衛圖也沒有遲疑,與大淵妃一同滴出精血,發下了這一血誓。
在這一血誓達成之后。
這時的耕樵子,也隨即不再向衛圖隱瞞那‘人族寶地’的具體之地了,直接當著大淵妃的面,簡單說出了有關此地的情報。
而這,也果不其然的,和衛圖所猜測的一樣,其所處之地正是衛圖數百年前,從火發道人口中意外所知的‘幻蜃界’!
簡單介紹完‘人族寶地’的情報后。
作為四臂猿族嫡女的大淵妃,也隨即一點螓首的,說出了四臂猿族在這‘幻蜃界’的看守力量。
“幻蜃界,如今乃是我族和嘯天族所共有之地,在此界中,我族的駐守力量并不多……只有兩三個合體修士,但那‘幻蜃界’距離我族族地并不遙遠,倘若引起注意,將我族族地內的強者引來也是極有可能的……”
“至于嘯天族,據我估測,大致也與我族的駐守力量相差不多。”
“不過,以你我三人之力,饒是吸引了我族大能、以及嘯天族修士的注意,也不必過于擔心……”大淵妃流露自信,淡淡一笑的說道。
聽此,衛圖面色也微是一松。
他雖有足可自信的實力,但在成就大乘之境之前,也不想過多的去趟危險。
但也在此刻,大淵妃檀口一張,又頓了頓聲,道了一句‘只是’二字。
“只是,若想不引起幻蜃界的修士注意,只有本夫人一人還是不夠的……若能喚上我兒,當能打消駐守‘幻蜃界’的兩族修士懷疑……”大淵妃沉吟一聲,再道。
其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一人,會是居心叵測,但母子同往,就是于修界歷練、游歷了。
“這……”聽此意外之,衛圖下意識的望向了耕樵子,見此修不動聲色的對他點了點頭,于是暗皺了一下眉頭后,也隨即緩緩的放下了心中的隱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