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更重要的是,奪得‘梟魔陰鬼’傍身的他,在實力上,單純的境界占比已經極低了,沒必要急于這一時的修煉。
也就在衛圖離開‘百陵陰地’的數日之后。
被困于‘血色陣法’的兩族修士,終于破開此陣,重見了天日。
只是——破開陣法,在以神識感應到這‘大墓’內的具體洞府景象后,之前還老神在在、坐視四皇女、血衣男子遭遇危險的那兩個護道者,亦是瞬間面色大變,對視了一眼后,直接掐碎了存于袖間的那枚聯絡族內老祖的令牌。
失竊的洞府寶物,直入‘大墓’的另一通道,都無一證明著,在他們破關之余,還存有另一合體強者在旁窺伺……
固然,在此期間他們沒有遭遇這一合體強者的攻擊,算是有驚無險。
似是沒必要引來大乘仙人至此。
不過……身為四皇女、血衣男子護道者的他們,卻亦是知曉二人是深受花翎老祖、金蛟圣主的所重視的!
左右,只是一用以聯絡這兩位大乘仙人的令牌罷了。
而這時,已經遠遁離開‘百陵陰地’的衛圖,自不知曉在他遁離之后,這兩族修士直接引來了背后的大乘仙人……
不過即便知曉,他也會為自己所作的決策而暗自慶幸。
謹小慎微,或許會直接損失一些機緣,但相應的,在安全性上,亦會大大的提高。
……
十數年后。
天妖界內,一處位于荒僻角落、被稱為‘迷失森林’的無靈之地內。
在地底下開辟洞府、盤膝而坐的衛圖,亦開始準備迎接,自己在合體境內,所迎接的第一道‘斬命之劫’——千甲壽劫。
“當年,在靈界飛云盛會內獲得‘赤鬼金髓’后,我的煉體境界就已提升到了七階初期巔峰,距離破境只差一步……”
“如今,數百年過去,赤鬼金髓所留的藥力,早已煉化干凈,根基也不再虛浮……倘若這次渡劫順利,或可憑借此劫,一舉突破七階中期。”衛圖掐動法訣,看著體內綻放著璀璨金光的‘真靈仙骨’,忖道。
接著,他也不再遲疑,面露冷色的對他的法體抬手一揮。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命劫之氣,便瞬間在他體內爆發。
瞬間,他發絲染霜,肌膚也由光滑變得暗淡、滿是褶皺,渾身上下,充滿了歲月滄桑的蒼老之色。
千甲命劫,一次斬命,便是六千壽元。
這六千壽元在任一合體修士面前,都是可以隨意被承受的,但……在這一瞬間的時間內,損失六千壽元的生命精氣,除了他這等七階煉體士,其它修士絕無可能。
其在斬命的那一剎那,法體就會立刻枯萎而死,身死道消。
與此同時,天穹之上劫云也瞬間密集,劈下了一道道比‘合體天劫’還要粗大數倍的暗紫色劫雷。
剎那間,內外交困。
而這也正是‘斬命之劫’的困難。
不過對此,早已有準備的衛圖,亦怡然不懼,他一掐法訣,‘真靈仙骨’內所積攢的生命精氣便如泉涌一般,噴薄而出,向他法體的各處澆灌而出。
眨眼間,他的白發便再次變黑,衰朽的法體又重新變得健壯,變得靈光燁然。
轟!轟!
緊接著,劫雷便頃刻而至。
然而,面對已經恢復巔峰的衛圖法體,這些劫雷除了只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焦黑之色外,再無其它危害了。
“還不夠?”衛圖暗暗皺眉,千甲命劫比他所想的,威力要弱上不少。
而這點刺激,可難以讓他的法體吸收其養分,一舉突破‘合體中期’。
“是……我的煉體根基太過雄厚了?”衛圖暗感頭疼,他倒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要對根基太過雄厚犯難。
半日后。
迷失森林上空的劫云消散一空。
地底洞府內,衛圖看著仍卡在七階初期巔峰的煉體境界,臉上多了一些凝色。
某種程度來說,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境界屏障了。
只不過,并非資質所限,而是根基太過雄厚所致。
“除非……尋找更高等的煉體寶物,譬如那‘古蛇遺蛻’,借此一舉沖破‘七階中期’……亦或者再渡‘萬甲命劫’?”衛圖心生遲疑,不知該做如何選擇。
萬甲命劫的渡劫難度,大抵在‘合體后期’的層次,以他眼下的實力,是有一定的幾率能渡過此劫的……
只是,相較而,會比較勉強,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寄希望于‘古蛇遺蛻’這等煉體圣藥雖可,但……此事是否能夠成功,亦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即便能夠成功,至少也要拖到百年后、數百年后,才能再次嘗試破開這一境界屏障了。
但忽的,衛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的,從儲物法器內取出了一粒丹藥。
此丹不是它物,正是他在‘往生界之行’所煉制的‘九香丹’。
其是合體境內的療傷圣藥,連幻臂魔尊體內所受的魔祖道傷都可一并清除,更別說面對‘合體后期’層次的斬命之劫了……
有此丹在,哪怕渡萬甲命劫時不慎失敗,亦能轉危為安,順利渡劫。
只是代價是,就此少了一粒這一得之不易的療傷圣藥。
“但……我本就非是普通修士,作為煉體士,一般情況下,也極難用到這‘九香丹’……損失此丹,換得突破一個‘七階中期’的機會,亦是一個劃算之事。”
“更何況,此丹只是一個保險,并不代表一定要浪費此丹才可渡劫成功。”
這般想罷,衛圖便瞬間下定了決心,在養精蓄銳了數月后,便繼續著手準備突破‘萬甲命劫’的事宜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