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絲漣漪’,正是借助地皇珠隱去身形、偷偷遁入此地的衛圖。
有此空間靈寶遮蔽身形,再加之遠處兩族修士的神識,他自不用擔心被提前進入這‘百陵陰地’的兩族修士所覺了。
“確實是暗含造化的蘊寶之地。”躲在地皇珠珠內空間的衛圖,眸光微閃的,以‘渾厄邪瞳’俯瞰眼前的‘百陵陰地’。
灰暗的天空下,聳立著一座座看不到盡頭的墳冢,其如大山一般,屹立在這無盡的黑色平原之內。
而在地下,則暗藏著數條粗壯若蟒、宛如游龍的陰脈,散發著濃郁到極點的陰氣。
在這些陰氣的滋養下,數之不盡的陰屬性靈藥密集生長,一叢一叢形如路邊的野草。
那些勾連陰脈、占地遼闊的大墓,也似是孕育著境界奇高的尸僵、陰物,在這無邊的黑暗中,展露獠牙。
只是,美中不足,或者說,如衛圖此前所猜想的那般,這些‘大墓’大多已被‘花翎老祖’、‘金蛟圣主’那些天妖界的前輩大能探索過……眼下,完整的墳冢都所剩無幾了,到處都是被損毀的殘棺、遺骸。
“這百陵陰地確實有可能自然誕生,但能有如此多的墳冢、大墓……絕對是有修士故意為之……”衛圖眸光微閃,猜測此地有不小的可能,曾是某一大能所塑造的‘煉尸寶地’,專門用來煉制高階煉尸。
而這時,先行一步進入此地的黑風一族‘四皇女’,以及那血衣男子,亦在簡單的觀測了一眼周遭狀況后,便動作絲毫的不慢的、向一座位置偏僻、墓門已經打開、看似平平無奇的‘大墓’飛遁而去了。
其它的兩族修士,在遁光稍稍滯緩了一下后,亦緊隨這二人而去了。
不過,若仔細觀察,當能發現,黑風一族的‘四皇女’和那血衣男子,是牢牢跟在那只‘鬼面貍’身后的。
仿佛,去的是此獸的老巢一樣。
“陰地,與普通靈地不同,乃是存于‘空間間隙’中的秘境,分屬陰位……因此,這里的陰地位置在空間坐標上,向來是飄忽不定、難以把握的……”
“唯有出生在陰地內的‘陰物’,才能精準的找到陰地。這只鬼面貍,便是‘花翎老祖’當年在踏破此處陰地后……所留的一只小小‘遺物’罷了……”
“而陰物,天生就會聚集在陰脈陰氣最濃郁的地方,在那里筑巢安家……”
“因此,那件‘寶物’,極有可能就存于鬼面貍的老巢中。”
與此同時,遁光飛快的黑風一族四皇女,也開始給其它族人解釋起了,適才自己誘捕‘鬼面貍’的原因,以及此行的目的。
畢竟,似這等大秘,是除了出身高貴的四皇女外,其它黑風一族族人斷難知曉的。
然而,遠處竊聽到這些‘隱秘’的衛圖,在暗暗點頭的同時,又似是發現了什么,忽的眉宇一皺,臉色多了一些凝重。
原因無他,這一陰地似乎不單純只是花翎老祖、金蛟圣主給后人留下的‘遺澤’,其暗地里,也隱藏著大危險、大恐怖。
只不過……在這黑風一族‘四皇女’和這血衣男子的‘驚人背景’下,此危險似乎也是足夠可控,不至于有生命之危。
因此,在稍微思索了片刻后,衛圖亦暫時壓住了心中的那一擔憂,并未選擇于此刻出聲提醒、在那四皇女身旁的閭丘青鳳。
固然……此刻的他,已經可以判定,閭丘青鳳身邊,并無所謂的大能‘監視’,其身份還遠遠沒有到暴露的地步。
不然,其可難以來到這百陵山脈,并與黑風一族的‘四皇女’為伴。
但——
如無必要的話,衛圖也不想輕易泄了自己的蹤跡,引起不必要的危險。
畢竟,他得罪的可不是一個合體、一個大乘,而是萬妙夫人背后的‘麒火神族’……其恐怖的報復能力,意味著他稍有差池,就可能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作為修士,作為強者,在涉及到性命安全上的信任時,他所能相信的,唯有一人。
那便是他自己!
這也是另一種層次的‘盡人事、看天命’。
……
半刻鐘后,在‘鬼面貍’的帶路下,以黑風一族‘四皇女’、血衣男子為首的兩族修士,就來到了那座偏僻大墓的墓門。
然而,還未待兩族修士做好準備,踏入墓門之際,一道吼聲,便如衛圖所估測那般,如約而至。
一只長滿黑色硬毛、長發披面尸僵就兀的出現在了兩族修士面前。
而且,令人驚恐至極的是,此尸僵的氣息極其隱蔽,待黑風一族的‘四皇女’和那血衣男子發現之際,便已有三四個兩族修士遭其毒手,直接被撕得粉碎。
“七階中品尸僵?而且是罕見的奇尸?”瞬間,二人臉色凝重,急忙祭出護身靈寶,護住了身邊的族人。
“怎會如此?按照時間,區區數萬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孕育出七階中品尸僵的……”
“而且,這些墳冢不是早被花翎老祖他們,設下了禁制,只容許‘鬼面貍’這等實力弱小的陰物出入?”
與此同時,二人的神識亦開始了快速交流,眸底盡是驚駭之色,只是在臉上,還表露出的,宛如此前那般鎮定。
“不,不必驚慌,這只七階尸僵還在你我的應付范圍之內,你我的護道者現在可還沒有出手……這意味著,這里面的危險是足夠可控的……”
“再者,數萬載時間,誰知這百陵陰地里面,有沒有來過外來者,出現稍許差錯再是正常不過了。”
“倘若這里面的寶物真的容易如此取得,老祖他們直接贈予我等就可,何必還讓我等多費時間……親自來一趟這百陵山脈……”血衣男子深吸一口氣,心中重新恢復了鎮定,快速掐訣的雙手也于此刻,變得平穩、有序了。
“去!”語畢,血衣男子也不遲疑,當即一臺手掌,祭出了一枚靈光璀璨、似是剪刀的金色靈剪,迎上了襲殺而來的七階尸僵。
同一時刻,黑風一族‘四皇女’也是一咬銀牙,再次祭出了那曾在外界、困住‘鬼面貍’的‘五色兜’。
半日后,在兩大七階靈寶的壓制下,方才還攪得兩族修士隊伍大亂的七階尸僵,就漸漸的被壓制了下來,變得趨于守勢了。
只是,兩日后,解決完這七階尸僵,還未徹底松一口氣的兩族修士,在剛踏入這大墓‘墓門’的一瞬間,一道十分繁奧的血色陣法便忽的自動而落,將他們牢牢困在了通往‘大墓’更深處的甬道之內了。
同時,自甬道底部所滲出的血水,也于這轉瞬間匯聚成河,迅速向被困于此地的兩族修士侵蝕過去。
這一時刻,隱藏在虛空、作為護道者的兩族合體大能也再難做主了,紛紛飛身而出,撐起法力護罩、幫助這些‘同族小輩’抵擋這些蔓延的血水。
好似此物是什么極為可怕之物一般。
“這血色陣法……好像是七寶魔祖的手筆?”這時,在遠處窺探的衛圖,亦這一幕幕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蔓延的血水,以及血色陣法形成的‘靈禁’,赫然與他在往生界的‘葬仙大殿’內所看的‘血池’幾近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