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舍佳人而勵修行,也非常人!”
錢盈兒內心贊嘆,并未因衛圖如此行徑而產生絲毫的惱意。
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頗為自信的,其雖沒到修界第一美人的層次,但讓無數男修為之動容,還是輕而易舉的。
而恰恰,衛圖不為所動。
這樣的人,要么是品嘗無數美人、而后從容的“好色之輩”,要么就是一心修煉、不為美色所誘的苦修士。
從衛圖的出身來看,有且只有后者這一個解釋了。
好色之人,可難從被古魔侵占的紫宸界內脫穎而出、并順利偷渡逃到靈界,進而走到她的面前……
“也罷,觀此子修煉也是不錯。只要有了和其共乘一攆、到達仙龍城的經歷,羽龍族內外,當也無人會對我與此子的關系……產生懷疑了。”
錢盈兒嘴角微翹,忖道。
……
攆上的二人,各有各的心思。
而衛圖見錢盈兒不再“打擾”后,也樂得繼續靜心修煉。
時間緩緩流逝。
眨眼間,便到了半年之后。
此刻的云龍攆,也順利的飛離了飛靈大陸,來到了與風火大陸相隔的汪洋大海之上了。
但和在飛靈大陸時的“孤寂”不同。
到了海面后,不斷有各族的合體修士突然飛到云龍攆前,態度謙卑的向錢盈兒問安見禮,并送上各種禮品。
此女的權勢,在這一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龍君之女,果然不同。”
衛圖暗暗感慨。
“此為紫螭君后輩,爾等若今后見之,亦要不忘禮數……”錢盈兒給各族的合體強者,介紹起了衛圖。
這時,衛圖亦明白了,此女舍棄跨大陸傳送陣,以云龍攆帶他趕路的另一原因了。
而聽到此話的各族強者。
看向衛圖的目光,也從先前的羨慕變為了敬畏之色。
“此子,竟是紫螭君的后輩,老夫還以為是大帝姬的面首……不曾想,還有此尊貴身份……”
“大乘后輩,非是簡單之人啊,難怪能與大帝姬共乘一攆。”
各族合體強者私下議論。
“如此的話……”
衛圖目光一閃,心臟頓時砰砰跳動,他察覺到了,自己現今這一身份,所帶給他的巨大權勢了。
他背后,站著紫螭君。
而紫螭君背后,站著羽龍族這靈界霸族!
“善泳者溺,善騎者墮……權勢雖好,但與境界相比,不值一提。”但很快,衛圖又冷靜了下來,慧念如劍,斬掉了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紫螭君、大帝姬所能帶給他的權勢……
是可在此處、在靈界行事多上許多的方便。
但這些方便,也僅是方便,還不足以成為他橫行靈界的仰仗。
那些珍貴的破階資源,這些各族的合體強者,也不可能予他。
強如大帝姬,還不是在汲汲于龍君之位,希冀借此尊位、突破大乘境界。
又行走了一些時日。
這次,衛圖看到了,前來拜訪大帝姬的一個熟悉之人。
“盤江龍侯……”衛圖雙目微縮,望向站在云層中,那一不怒自威、額生龍角、頭扎金冠的合體巔峰強者。
此修,還是他頭一次見。
之所以說“熟悉”,還是因為他在阿童的記憶中,已見過此修不知多少次了。
不錯!這合體巔峰的羽龍族強者,正是他在定海仙墟內、所斬殺的“慶皇子”生父——盤江龍侯。
只是,衛圖萬沒想到,他與盤江龍侯的碰面,竟是這般的戲劇性。
“原來林道友是紫螭君的后輩……本候倒是失禮了。”
盤江龍侯扭頭,看向坐在云攆側位的衛圖,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和其他合體修士一樣,一開始誤以為衛圖是大帝姬的“面首”,或者其它親近之人,對此存了忽視之心。
畢竟,但凡合體之修,無一不是在修界有名有姓之輩。
而衛圖面孔陌生、是無名之輩……其能和大帝姬坐的這般“親近”,除了是幸進之人外,幾無其他選項了。
這是他,也是其他人的第一直覺。
與衛圖打完招呼后。
盤江龍侯面色再是一肅,說起了正事,“定海仙墟內所發生的諸事,還請大帝姬再細細道來,此事當對我等追殺婁伯陽大有助益……”
“這魔頭,蹤跡太過詭異莫測了一些,老夫追殺他多日,竟連他屁股都難以摸到……”說到這里,盤江龍侯的臉上,亦多了一些無可奈何的憤恨之色。
“婁伯陽?此修竟還未死?”一聽此話,衛圖臉色雖然平靜,但心中亦可此刻,泛起了驚濤駭浪。
當年,他在羽龍族等三大霸族面前“嫁禍”婁伯陽,心中已經認定,此魔必會在他的“牽累”下,身死道消。
無它——以三大霸族的實力,碾死沒了斷界石的婁伯陽,與碾死一只螞蟻,幾無任何的差別。
但現在,這數百年后……
婁伯陽不僅沒死,反倒還耍得羽龍族和這位合體巔峰的盤江龍侯團團轉?
“兩百年前,族內不是已經派遣大乘前輩前去追殺這賊子了……莫非直到今日,此修仍舊未死?”聞,錢盈兒微皺柳眉,神色亦多了一些詫異。
“只是,有關此修的情報,本宮所知也并不多。那些情報,也在當年返回羽龍族時,一一稟告給族內了……”
錢盈兒輕嘆一聲,凝出了一枚青色玉簡,遞給了盤江龍侯。
“和此前情報并無不同……”看完玉簡內容,盤江龍侯臉上浮現失望之色,搖了搖頭,神色落寞的飛遁離開。
似是一點也沒聽到,錢盈兒適才所說的‘大乘追殺’一事。
看到這里,衛圖也難抑自己的好奇心了,他抬頭看向錢盈兒,準備斟酌辭、詢問此女此事的緣由。
畢竟……婁伯陽已被大乘追殺,又怎會讓盤江龍侯連“屁股都摸不到”的逃走?
不論是盤江龍侯,還是大帝姬,這二人所說的話,都很“合理”,但結合在一起,就顯得顛三倒四了。
“族叔他,魔怔了……”
“或者說……中了婁伯陽背后之人所下的厭勝之術,‘瘋’了。”
“似此般場景,本宮已經經歷了不止一次。”
錢盈兒面泛冷色,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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