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玥輕輕挑眉,“那你呢?”
“我?”楚喬微微一愣,過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我當時正在策劃一個行動,只是希望行動順利,早日完成任務。”
諸葛玥哼了一聲,聲音頗為不屑。
楚喬轉過頭來,淡笑著說:“其實我一直是這樣,沒什么愿望,做人很教條,也很死板,只希望自己的信仰是正確的,值得我一生擁有這個目標,為之去奮斗和努力。”
“就比如……”楚喬默想了會兒說道,“你欠了我的,我就要拿回來,我欠了你的,我就會還給你。”
“我倒是更欣賞那個貓兒,”諸葛玥淡淡地說道,“你說的組織是大同行會吧,有機會你可以介紹她給我認識。”
楚喬靜靜地搖了搖頭,苦笑道:“我真是奇怪,竟然會和你說這些。”
諸葛玥哼道:“又不是我逼你說的。”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小心的腳步聲。兩人都是何等警覺,同時抬起頭來,卻見一名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褂,梳著兩個小辮子,小臉胖乎乎的。她正眼巴巴地瞅著諸葛玥手里的兔肉,咬著手指頭。
他們知道,除了幾大豪門的主人,這里還有很多這些人家的家奴,而有些家奴還帶著自己的家人,這個孩子想必就是這里仆人的孩子了。
諸葛玥眉頭一皺,正要說話,楚喬突然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那小孩突然一樂,張開兩只小手,搖搖晃晃地就跑了過來。
小姑娘的眼睛好像葡萄一樣,又大又亮,楚喬笑瞇瞇地問:“你幾歲啦?”
小孩有些緊張地看了諸葛玥一眼,隨即怯生生地說道:“我六歲。”
“你叫什么?”
似乎覺得這個姐姐十分可親,小孩放下咬在嘴里的手指頭,說道:“我叫星星。”
小孩的話音剛落,兩人就微微一愣。
諸葛玥不耐煩地看了小孩一眼,沉聲說道:“回去跟你爹娘說,以后不許叫這個名字!”
小孩一驚,見諸葛玥沉著一張臉,突然癟了癟嘴,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就要哭出來了。
“你干嗎嚇唬小孩子!”楚喬皺起眉來,拉過小孩,小聲地和她說話,一會兒的工夫,就把小孩逗笑了。
諸葛玥坐在一邊,看著楚喬和小孩嘻嘻哈哈的樣子,突然就覺得有些奇怪。他記憶里的楚喬,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她冷靜、沉默、處變不驚、聰慧狡猾,似乎從來也沒有過平常女人該有的情緒。可是這一次重逢,他卻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越來越多的東西,或許,他自嘲地一笑,以前的她,真的一直在演戲吧。她把他當成一個敵人,從未有過分毫的真實,就算現在,也未必就是完全真實的她,不然為什么就連在這樣的重傷之下,她仍舊兵器不離身,小心謹慎地防備著呢?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信任可,或許就如她所說,欠了你的,就必然要還給你。
諸葛玥嘴角冷笑,眼神漸漸陰郁了起來。
可是該死的,不知為何,他卻很迷戀現在的這個感覺。
這時,小孩突然走到他身邊,很賴皮地拽著他的袖子,指著他手里還剩下大半的兔肉,奶聲奶氣地問:“你還吃嗎?”
諸葛玥不耐煩地將手里的東西給她。
小女孩頓時眉開眼笑,對著諸葛玥說道:“你真好!”然后就回到楚喬身邊,伸著兩條胖胖的小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大方地和楚喬一起分吃那塊兔肉。
過了一會兒,有人來叫那孩子的名字,小孩噌一下跳了起來,向那人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跟楚喬和諸葛玥告別,甜美的笑聲一直回蕩在夜晚的微風中……
就在這一片安寧中,一陣驚慌失措的慘叫聲突然傳來,好似一聲驚雷猛地炸在眾人的耳邊!那一天晚上,不單單是這片山谷,千里之外的賢陽城也響起了一片震天的廝殺聲。
一身紫金長袍的俊秀男子斜倚在長榻上,兩個柔媚的舞姬依在他的懷里,媚眼如水,身段如蛇,蔥白的玉指掐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到了男人的嘴里。
“四爺!”
門外的侍衛一身黑色夜行服,臉上有點點鮮紅,即便衣衫的顏色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一進來,還是帶進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男人跪在地上,語調鏗鏘地說道:“事情辦妥了。”
大名鼎鼎的賢陽城風四爺輕輕挑了挑眉,淡淡地說:“既然辦妥了,就都回家睡覺去吧。”
這天晚上,整個賢陽城的勢力都遭受了一場巨大的劫難,無數的鮮血涌進了赤水的河渠之中。聽著傳來的聲聲慘叫,賢陽城的百姓一夜無眠。賢陽城衙門警衛好像死了一樣,剎那間化身為聾啞人,兩眼一閉,對著那些拼死殺出重圍、跪在賢陽兵馬衙門大門前滿身鮮血的人視而不見。
結果那些人越鬧越兇,衙門不得不通知了一些“地方保護勢力”。風四爺聽說竟然有人膽敢去打擾清如明鏡的城守大人安睡,立馬派出大批手下,將那些人拉回來,打算好好和他們“講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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