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澤沒再多說,但還是吩咐司機開車去醫院。
所以當沈舒羽和傅清澤道別了兩句才離開之后,一下樓,就看到傅清澤的車停在門前。
她不明所以,走上前,敲了敲車窗,車窗緩緩落下。
傅清澤正坐在里面,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并不抬頭:“上車。”
還不等沈舒羽說話,他就先開口,語氣平靜,毫無波瀾,但似乎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沈舒羽遲疑一下,指了指身后的車:“可是我也開車過來了……那……”
“上車。”傅清澤又重復了一遍,然后才抬頭看向沈舒羽,“我一會兒通知司機過來開走。”
連方法都幫她想好了,沈舒羽似乎再沒有拒絕的余地了。
她只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來看個朋友,一會兒就回去嗎?”
沈舒羽就是隨口這么一說,而且她這么說的意思是,覺得傅清澤特地趕來接她,實在太麻煩了。
哪知傅清澤卻像是吃了槍藥一般,故意理解錯意思:“嗯?”他鼻息輕哼一聲,“打擾你了?”
沈舒羽眨眨眼,還有些不明所以:“真正打擾的是你吧!”她說著,指了指傅清澤手中攤開的文件,“不高興,不情緣,還跑來接我,真是難為你了。”
沈舒羽不知道又有誰惹傅清澤生氣了,突然有是僵著臉,開始冷冷語。
兩人夾槍帶棒地說完,車內的空氣一時間陷入凝滯。
前排的司機真是恨不得自己此刻不在車內,而是在車底。
傅清澤仍舊垂著眼眸,但是卻一刻也看不進手中的文件。
他幾乎是有些煩躁地看向沈舒羽,卻見她正若無其事地盯著窗外。
今天去接沈舒羽時,問了前臺才知道,沈舒羽上午剛來公司,和陳桉一起在辦公室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然后就離開了。
可直到現在天都快黑了。
將近十個小時,沈舒羽就一直在醫院探望那位所謂的朋友?
真的就有必要一起待這么久?
傅清澤想著,愈發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剛才上車,他也只是問了一句,語氣可能沒控制好,但沈舒羽就這么理直氣壯地跟他生氣,然后一句話也不解釋?
而且傅清澤其實知道那人是誰——霍昀。
大概兩三個月前,霍昀也生了一次病,然后住院了,沈舒羽也去看他。
從那次起,傅清澤就注意到霍昀,經過調查知道,霍昀是沈爺爺還在公司時,簽約的藝人,后來和平解約。
但他曾在公司待了很多年,也早就和沈舒羽認識。
如果是在以前,傅清澤根本沒興趣知道沈舒羽認識哪些人、和誰關系好……
但現在不同了,他愿意慢慢接納現在的夫妻關系,也和沈舒羽約定過,有什么事一定要當面交代清楚,但沈舒羽似乎從未遵守過。
這讓傅清澤很不開心,明明一開始是沈舒羽不顧他的意愿,非要嫁給他;現在他嘗試著接受了,沈舒羽卻又做出一副愛答不理,不甚關心的樣子。
這就像是一種原本緊握在手中的東西,突然失控的感覺。
傅清澤很討厭這種感覺。
他同樣很不喜歡。
……
車內依舊沉默,一個人是想說話,卻又拉不下面子;另一個人原本很氣,覺得傅清澤莫名其妙,但氣了沒兩分鐘,就真的開始認真看窗外的風景了。
于是車內的氣氛很是奇怪,說不上嚴肅,但也說不上輕松。
傅清澤還一直憋悶著,等待沈舒羽自己服軟。
然而沈舒羽對他的意圖,根本無所察覺。
或者說,沈舒羽根本不在乎傅清澤在想什么。
可傅清澤越是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希望沈舒羽可以主動道歉,結果路上就幾乎沒有堵車的情況,一路上的都很暢快。
就這樣到了家……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