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擺明了是說沈定科分不清輕重緩急,從小沒被教好——他被懟得面色鐵青
沈舒羽又緊接著道:“話又說回來:我常年來不總部,很少見到大伯,既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就算知道了,我一個做小輩的也沒有資格規勸——二伯和三伯就不一樣吧?”
她說著,目光深深地盯向兩人:“兩位伯父,在集團是大伯的左膀右臂,這么多年,難道就沒發現一點端倪,并及時制止?”
“做生意,一旦有了違法的苗頭,就是半只腳邁進了深淵,再想拉回來都難——馬后炮,誰都會放,但這不是一個領導公司的上位者該做的。”
“沈氏這么大的集團,還得需要有人懸崖勒馬。”沈舒羽站起身,兩手撐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二伯,你說是嗎?”
沈舒羽話里話外都在說沈定科知情不報、助紂為虐,將公司至于險境——這些都是公司股東高層們最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會議還沒正式開始,兩方的較量就已經出現了傾斜。
沈舒羽這些話,并不全是說給沈定科兄弟倆聽,更多地是向在座各位股東高層表明自己要帶領公司走上正軌的決心——從而拉攏他們。
至于沈定科兄弟倆,除了頂著老董事長沈執親兒子的名頭,此外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不足為懼。
不過,沈定科顯然還是要比沈定軍能沉住氣,他笑了笑,又擺出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模樣:“舒羽你這沒由頭的指責,太偏激!”他說著,伸出指頭,指著沈舒羽,“搞得好像是我們害大哥進監獄似的?”
“我們和你大伯是血濃于水的兄弟,雖然不情愿,但他犯了事,就該得到法律嚴懲,天經地義!”
沈定科絕不可能不知道沈定波參與電信詐騙的事。
這話說得沒錯,但三兩語間已經偷換了概念——不僅不承認和沈定波狼狽為奸,反而說自己是鐵面無私、大義滅親。
沈舒羽深知這三兄弟雖然相互算計,但又是穿同一條褲子的德行,如今沈定波出事,沈定科兩兄弟竟然沒在他背后落井下石,多半是沈定科他們也或多或少參與其中。
而沈定波之所以不供出他們倆,肯定是有他的考量——把這兩人當“看門狗”,想著先讓兩兄弟守住集團,說不定等自己日后出獄,還能再回來。
沈舒羽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至于這公司的新任總裁……”沈定科蹙起眉頭,為難地“嘖嘖”兩聲,“舒羽你這樣是不是太著急了?老爺子還在呢,搞不好還以為我們要分家……”
他促狹的笑著,臉頰凹陷,皺紋很深。
果然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眾人又略微變了臉色——雖然集團這兩三年一直是沈定波掌權,但始終沒干出什么成績,幾乎都在吃老本。
所以這些股東高層們,心里最信服的掌舵人,始終還是老董事長沈執。
如果說沈氏現在要易主,不管是沈定科兩兄弟,還是沈舒羽,都不算最佳人選。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