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坐立不安，只能畏畏縮縮地站在陽臺外等楊副總打完電話。

電話里不知說了什么，只見楊杰低低地咒罵了聲，轉過身被李巍嚇了一跳：“你站這兒干什么？”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完全沒了當初拉攏他時的耐心和藹。

李巍壓下心底的恐慌和緊張，囁嚅道：“楊總……您看接下來該怎么辦？”

楊杰走沙發前，隨意地蹺起二郎腿坐下，聽到李巍的話，卻像是聽了個什么笑話，很不屑地輕笑一聲：“結果不就擺在眼前嗎？還能怎么辦？”他兩手一攤，反問李巍。

李巍兩手攥緊，血色全無，哽咽了幾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楊總，那我呢？您前面說……”

“你？”楊杰打斷道，“你自己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都被人罵得注銷微博了，難不成還想著復出后大家能喜歡你？”

“再說了，事情都搞砸了，你不會還想討好處吧？”他神色輕蔑又好笑。

李巍頓時慌亂：“可，可是……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到這一步……我已經賭上自己的前途和信譽了……您不能……”

“不能什么？”楊杰再沒心思和他開玩笑，眼神陰惻，“狗討骨頭前，都知道搖搖尾巴，而你呢？事情沒辦成，惹了一身騷，還想讓人給你擦屁股？”

“我發現你不僅蠢，還天真！也就只有鴻羽那個草包‘沈總’愿意給你機會。”

他說完當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什么意思？”李巍急得差點哭出聲，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們承諾過的，要動用集團一切資源捧紅我……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你們要是再不幫我，我就……”

楊杰一把扯開被他拉著的袖子，很是嫌棄地撣了撣：“你就怎樣？就你還敢威脅我？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保證讓你后悔！”

他咬牙切齒般，惡狠狠地留下最后幾個字，徹底嚇傻了李巍。

李巍踉蹌地后退兩步，癱坐在地上，兩眼失神。

楊杰推門離開前，再次警告道：“這公寓只是借你暫住，最好盡快離開——你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知道被人發現是什么后果嗎？”

說完，他便猛地摔上門：“艸，沈定波真是什么蠢材都往老子手里塞，浪費老子時間！”

剛出電梯來到樓下，楊杰電話鈴響，拿出來一看是沈定波的助理，他又咒罵了一聲，才接起——

“楊副總，公司讓您給李巍的補償金，您給了嗎？”

楊杰側頭吐了口痰，清清嗓子，才慢悠悠道：“唐總，喔不，唐助理要查我的崗？”

“我小小一個助理，擔不起楊副總玩笑，不過是聽命令行事，等沈總問起，我也好交差。”

楊杰抬頭瞥了眼樓上，隨口道：“給了，他很滿意。”

唐助理又交代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楊杰看著電話，狠狠地罵了兩句才解氣，這個姓唐的最會拿沈定波壓他，偏偏他還不能還口。

他暗暗記下這筆，等哪天爬上去了，一定要第一個把這個姓唐的踢出公司！

隨即，楊杰心情甚好地吹著口哨，坐上車，臨走前又望了眼李巍公寓所在的樓層——

其實還有一筆錢和這間公寓都是給李巍的封口費。

不過楊杰最討厭沈定波的一點就是，他壞主意比誰都多，但又比誰都膽小怕事，做事瞻前顧后——這錢不給李巍又怎樣？

瞧著剛才隨便兩句話，就把李巍嚇得屁滾尿流。

就這樣一只螻蟻，又能嚇著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