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的香氣,傅清澤正穿著浴袍站在窗前。
沈舒羽把衣服放到床上:“怎么樣?好點了的話,就過來把衣服換上。”
傅清澤渾身濕漉漉,濕潤的碎發散落在額前,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讓他比平時看著少了幾分凌厲。
他點點頭:“好多了。”音色喑啞,說完便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待他出來的時候,沈舒羽才發現他臉色似乎不太正常,隨手摸了把他濕潤的頭發:“冷嗎?剛才為了平復藥性,我把空調溫度調得很低,現在要不要調高點?”
見傅清澤垂著頭不說話,估計是不愿承認自己被人下藥的慘痛現實,覺得有損霸總顏面吧……
沈舒羽無奈地嘆口氣,把傅清澤拉到床邊坐下,拿來吹風機插上,在手上試了試溫度,才開始幫傅清澤吹頭發。
他突然抬起頭,墨色的瞳眸在燈光照耀顯得晶亮澄澈,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少年氣。
沈舒羽一時看呆,畢竟很少有俯視傅清澤的機會,也不得不承認他高低還是個帥哥——沈舒羽揉了揉他的頭發:“你低頭……太高了,我不方便。”
本來只是想找借口不讓傅清澤這樣看著她,沒想到此話一出,傅清澤竟然配合地彎下身子——不得了!毒舌冷面總裁什么時候這么配合過?
看來這次經歷也并不全是壞處,不僅讓單純如傅清澤見識到了社會險惡,還殺了殺他的脾氣。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我一直找不到你,又看到先前拉著你閑聊的幾個人鬼鬼祟祟地下樓,一問人才知道你被下了藥——然后就上樓一間房一間房地找唄。”
傅清澤低著頭,薄唇翕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心里的某一處卻漸漸柔軟塌陷……
沈舒羽幫他吹好頭發:“等會兒還是去醫院看看,他們使這么齷齪的手段……更不知道會出什么好歹,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安心。”
傅清澤點點頭,剛要開口說話,門外再度響起敲門聲——“傅先生、傅太太,老爺邀請你們下去。”
沈舒羽:“他孫女干出這樣的丑事,還有臉請我們?”
傅清澤眉眼冷沉,起身扣好西裝外套,拉起沈舒羽的手:“正好下去說清楚。”
……
再一踏入大廳,冷清了許多,大家都面面相覷望向秦忠,又看向款款走來的傅清澤、沈舒羽夫妻二人。
秦忠一看見傅清澤,不知從哪里找了根拐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好像在這一個小時里瞬間虛弱了很多。
沈舒羽嘴角微勾,眼睛微瞇:真能裝呀!
秦忠笑著開口:“剛才年輕人胡鬧,玩了個游戲,清澤你還好吧?”
不愧是老狐貍——這讓傅清澤怎么開口?
難道說:我中了“某種藥”,但我沒事?!
她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傅清澤胳膊,開口笑道:“玩笑可不是這么開的吧?隨便給人下“某種藥”難道是秦爺爺家的傳統?”隨即話鋒一轉又看向秦悅可,“悅可你說呢?”
眾人聽到她毫不掩飾地說出“某種藥”那兩個字,頓時臉色唰白。
秦悅可慌張得渾身顫抖,臉頰慘白,嘴唇顫抖:“傅太太,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