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不太好吧,太貴重了……我還沒送過你什么禮物呢……”
“跟媽還這么見外?再說以后有的是機會,你要是想感謝媽,就陪陪我。”賀欣蘭說得可憐。
“幾個太太約我去看畫展,等會兒一看,我有兒媳婦陪著,讓她們羨慕死!”
中年婦女的攀比心理還真是奇特呀。
經過上次聚會,賀欣蘭公開護著沈舒羽后,幾位太太再見她時都格外和善,恨不得把她里里外外夸獎個遍。
沈舒羽一邊陪笑,一邊在畫展里晃悠。
現在看來,幾位太太也不是真來逛畫展的,只是為了在附庸風雅的同時,嘮嘮家常——一會兒從老公、聊到兒子媳婦、又聊到孫子,最后又繞回老公。
沈舒羽正百無聊賴之際,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一個熟悉身影——陳桉!?
轉頭跟賀欣蘭說了兩句,就立馬小跑上前:“陳導您好,沒想到在這兒遇上您!”
陳桉盯了她一陣,沒好氣道:“你真是‘陰魂不散’吶!”
“您誤會了,我是想去找您來著,但現在真沒刻意打聽您的行程,純屬碰巧……我陪我媽來的畫展。”說著,她指了指賀欣蘭的方向,“您看,我連劇本都沒帶。”她攤開手。
陳桉“嗯”了一聲,繼續抬頭看畫。
沈舒羽繞到他跟前:“劇本我都研讀完了,還寫了總結,您什么時候有時間?”
陳桉無奈嘆口氣,看來今天不給她個準確答復,是沒法安心看展了。
他低頭敲了兩下手機,一個地址發到沈舒羽微信上。
“這是我現在的住址,你明天上午九點到小區外咖啡館等我,再談。”
沈舒羽還想問句什么,他卻抬手打住:“適可而止,我要看展了。”
生怕他一個不高興變卦,沈舒羽連忙點頭,然后消失在眼前。
陳桉微微側頭,余光掃過沈舒羽離開的身影,神色無奈,但還是撥通助理電話:“明天上午的安排暫時取消。”
……
第二天一早,沈舒羽來到陳桉給的地址,小區在半山腰,環境好,這里主張清幽寧靜、養生主義。
所以雖說是“小區外咖啡館”,但其實還隔得挺遠。
因此,沈舒羽特地早早等在小區門口,一會兒陳桉出來,可以接他一起去咖啡館。
這次是有備而來,所有資料準備妥當,但沈舒羽還是難免緊張——不成功,便成仁。
所以在等陳桉出來這陣,沈舒羽就在小區門口來回晃悠,一遍遍熟悉內容,組織語。
“沈……舒羽?”身后突然傳來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八點半,陳導您怎么出來了?”
陳桉神色莫名地望向她,像是在看神經病:“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時間呢。”
“不是,我看山下咖啡館離這兒還挺遠的,就想上來接您一塊兒去。”
“但沒想到您要晨跑。”沈舒羽看他一身裝束才反應過來,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哈。”
“那我先去山下咖啡館等您?”說完,她就要拉開車門。
陳桉兩手插兜:“我不是給你發了具體門牌號,既然都到這兒了,怎么不直接來我家找我?”
沈舒羽哪敢打擾,連忙擺手:“突然登門還挺冒犯的,況且,我之前已經煩過您好幾次了。”
陳桉垂下眼眸不表態,隨即又轉身往小區里走:“跟上啊,愣著干嘛?”
“啊?”沈舒羽只得連忙拿上公文包,跟上前。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