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波氣得腦門突突疼——真不知道沈執老精明怎么養出這么個東西,說她聰明吧,又不知道撂挑子走人,早早拿錢享福;說她蠢吧,卻又能句句噎人!
“我侄女婿早已接手傅氏,夫妻本是一體,你有困難但凡開個口,他也就幫了。”
“您說傅清澤?”沈舒羽故作悲戚,“誰不知道我們是塑料夫妻,他娶我只是為了沈氏?我要是敢開口,被算計的可就不止我手上的股份,他能把整個沈氏端了!”
沈定波嘴上說著“怎會”,心里連連暗嘆失算——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這些年沈氏和傅氏明爭暗斗不少,沈氏漸顯頹勢,傅氏尤其是在傅清澤接手后卻更加如日中天。
要說傅清澤對沈氏沒半點圖謀,鬼都不信,更何況人家有這個實力!
沈定波囁嚅著:“我是你大伯,不會坐視不理……你有困難盡管來找我……”
……眼看著沈定波進了電梯,沈舒羽終于憋不住笑癱在沙發上。
“小姐,這是……”這狀況,夏琳說實話有點看不明白了。
“你看他嘴上說著要幫忙,其實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透著為難,沒想到啊,四五十歲的人了,說來也是縱橫商場幾十年,就這點定力?”沈舒羽無奈地搖搖頭,“既然大伯開了口,我就不能拂他的面子,琳姐你盡快吩咐財務做好報告,我們缺多少錢就去總部問他要多少錢!”
“這,他能給?老沈總在時,他就處處使絆子,巴不得這幾家公司早點破產,他好便宜接手……”
沈舒羽勾唇一笑:“他敢不給?他但凡遲疑一點,我就立馬給手里的股份找好買家!”
這么說來,夏琳總算明白:“原來如此!我早知道小姐不可能真賣股份,但沒想到還能借此威懾沈定波?”
“打蛇抓七寸,沈定波肖想獨吞沈氏不是一天兩天,爺爺病重住院,他卻歡天喜地慶祝自己上位,簡直唯利是圖到喪心病狂!”
“而我手里的股份就是他獨吞沈氏的最大障礙,他眼紅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這兩年爺爺身體不好,他在集團作威作福,誰都不放眼里,甚至想給我個下馬威,最好嚇得我慌了神,主動交出股份。”
“我深知但凡被他拿捏一次,以后就沒好日子過了,所以今天才費心陪他演戲。”
夏琳笑:“他恐怕從沒想過,被拿捏的竟反倒是他!”
沈舒羽氣定神閑:“還要多虧他不了解我,生意人做事思慮周全慎之又慎,而我在他心里還是那個魯莽無知的傻白甜侄女,生怕我真把股份賣給了外人,所以他現在一定會盡力討好我、穩住我。我才不會客氣,不扒他層皮,也得薅幾根毛!”
夏琳由衷感嘆:“沈小姐,歐不,沈總,我真的太佩服你了!”足見老沈總當年風范!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