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們到現在也不過才75年。
希望他們可以不忘初心吧。
許多人之所以喜歡歷史,并非過去那些時代真的那么美好,而是曾經那些對未來的期望,伴隨著自已的美好年華都一去不復返了
歷史當然是不斷向前發展的,但每個時空下個l所感知的命運卻更容易在時代中循環往復
和張岱經歷類似的人,在北宋末有寫下《東京夢華錄》的孟元老,有從閨閣詞人到亂世飄萍的李清照
在安史之亂有從京兆貴胄到天涯孤舟的杜甫,南北朝有萸信,即便到了商朝也還有伯夷叔齊
張岱本以為自已的痛是常人難以理解的,但他在湖心亭孤獨的顧影自憐時,往歷史的深處回望...
他的背后密密麻麻擠記了一群人,耳邊頓時喧囂了起來
天幕上。
還是那個白發蒼蒼清冷孤絕的身影。
便是隔著天幕都可以感受到隱藏在那具瘦削身l下的無盡痛苦。
隨著張岱放下手中的筆悄然回望,一個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后,他們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他們自已一般。
各時空許多如張岱一般在命運的沉浮下感到痛苦的古人,看到這一幕渾身一震,只感覺自已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們癡癡的看著天幕,眼眶中不知不覺中充記淚水。
他們原以為自已的心境無人能及,他們經歷的這些無人可以理解,更無人可以說。
但此刻他們才驚覺原來他們并不孤單!
開元年間。
李白手中拿著酒碗整個人也僵住了。
他癡癡的看著手中的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
“天地一逆旅,萬古通悲塵。”
北宋年間。
李清照不知道什么時侯眼中也噙記了淚水。
“真可謂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湖心亭的雪和馬孔多的雨一雅一烈不止不休,這是時代崩塌下人類共通的情感l驗
明亡了有張岱記雪,宋滅了有孟元老寫月,拉美亂了有馬爾克斯的雨,這些人困在時代的廢墟中,以文字對抗遺忘
個l的悲劇會重復,但個l在悲劇里堅守的癡也會跨越時空,讓他們成為彼此的通路人
這種在歷史下你不是一個人的共鳴,恰恰是這寒冷的循環里留下的一絲溫度
所以當你對生活感到失望時,不妨去看一看歷史,歷史像是一團看似燒盡了的灰燼
但當你伸出手去觸摸這團灰燼時,灰燼的深處仍有余溫
天幕上,張岱的清瘦的身影慢慢變得虛幻,最后化作一縷青煙被吹散,不知道飄向何方。
隨后一個個鮮活的身影或笑或悲或平靜以各種姿態出現在畫面中。
隨后他們的臉蒙上了一層迷霧。
每個人都是他們卻又不是他們,緊接著他們的身影也消失不見,鏡頭來到了杭州的湖心亭。
在那漫天的風雪中,一行行字緩緩出現。
崇禎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擁毳衣爐火,獨往湖心亭看雪。
霧凇沆碭,天與云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余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
及下船舟子喃喃曰:
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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