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年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頭看了一下四周,看到葉不凡,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葉不凡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大聲說話。
    洛思年很快就反應過來,看到葉不凡,他也放松了許多。
    葉不凡已經來到他的床前,扶著洛思年躺平,又指了指門外,隨即又退到了一個角落,蹲下。
    洛思年自然也明白葉不凡的意思,這叫以不變應萬-->>變,還是按照原來的軌跡,該怎樣還是怎樣,只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有了提防。
    洛思年的呼吸聲更輕了,雖說一切照舊,不過,他還是刻意的控制著自己,讓自己幾乎不發出一點兒聲音,這么安靜的環境下,控制自己不發出一點兒聲音,難度可想而知,不一會兒,洛思年的臉上,身上,都沁出了汗珠。
    汗粘在身上,很快又被因高度緊張而升溫的身體蒸發掉,蒸發掉以后,汗珠又冒了出來,如此反復,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洛思年可謂是受盡了折磨。
    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暗殺,雖說沒殺死自己,可是從精神上來說,他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生死的煎熬,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然而,真的經歷過生死就能看開生死嗎?
    怕不是的!
    有的人,只經歷過一次生死,就把生死看淡了,有了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的心態,可有的人,在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之后,不僅沒有看淡,反而是更怕死了。
    為何?不在別的,只在于他們的貪生程度,貪生,則怕死,無論你經歷過多少槍林彈雨,也還是如此。
    很明顯,洛思年就屬于第二種人。
    兩人等了很久,還是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洛思年受不了了,就想先翻個身,他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這種衣服沾著汗水裹在身上的感覺,著實太難受。
    就在這時,
    咚!
    門好像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洛思年又是警覺起來,一動也不敢動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葉不凡恰好就隱藏在黑暗里,氣息也隱藏的很好,就像是根本不在這里似的,實際上呢,這么長的時間,葉不凡一直在保持高度警覺,洛思年的一舉一動,別墅里的任何聲音,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見洛思年轉著頭,像是在尋找著自己,葉不凡就主動扯了下他的床單,知道葉不凡就在自己的身邊,洛思年又稍稍放松下來。
    剛才門口那聲音,雖然不大,可是也給了兩人一個提示,兩個人都明白,那人,已經站在門口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這一段時間,對洛思年來說,依然是煎熬,有時候,他就在想,自己為什么要非得待在洛家,受這種每天擔驚受怕,在閻王殿前轉悠的折磨呢?離開洛家,就算做個普通人,也好過在這里吧?
    不過每當這么思考的時候,另一種聲音總會及時出來打敗他,洛家,難道就要這樣落入一個不是父親親生骨肉的外人手里嗎?老爺子辛辛苦苦,如履薄冰一生,難道就這樣給他人做嫁衣裳嗎?如果這事自己都不管,那他還配做洛家人嗎?
    更何況,就算自己離開洛家,安心做個平民,不打洛家財產的主意,以大哥的性格和手段,會放了自己嗎?
    生在豪門,身不由己,這一點,洛思年現在是深刻體會到了。
    “聽天由命吧!”他心里終于想開了,“若是天要亡我,我自心安,畢竟,我已經盡了自己的努力了。”
    想到這里,洛思年反而坦然了。
    “咦?那人怎么還不動手?”洛思年疑惑著。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蹲在黑暗中的葉不凡,突然站起身來,捂住了洛思年的口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