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我們不需要計劃。”
埃斯基快速道,“混亂,就是我們最好的計劃!”
“聽著,阿卡迪扎,”
埃斯基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你看到那些獸人了嗎?看到關押它們的那個黑曜石囚籠了嗎?”
“看到了。”
“那個囚籠的鎖,應該是用一種特殊的,對魔法能量有極高傳導性的金屬打造的,就算我快瞎了,第二視覺也能看到那驚人的傳導性。這種情況下,只要一道足夠強度的魔法沖擊,就能瞬間將其過載、融化。”
埃斯基快速地解釋著,
“而我,恰好知道一個咒語,一個能夠將你體內那股色孽之力,瞬間轉化成純粹動能沖擊的咒語。”
“你想讓我,把那些獸人放出來?”
阿卡迪扎瞬間明白了埃斯基的意圖。
“沒錯!那些綠皮,一旦被放出來,他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waaagh!!!他們會攻擊視線范圍內所有不是綠色的東西!他們會為我們制造出最完美的混亂!”
埃斯基的聲音中充滿了煽動性,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發瘋的獸人吸引過去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我會在那一瞬間,為你標記出那個混沌矮人身上最脆弱的,能量裝甲的結合部。你只需要用盡全力,一擊,就足以將他重創!然后,再順手解決掉那兩個微不足道的人類!”
阿卡迪扎的眉頭緊鎖,他沒有立刻回答。
作為一個國王和將軍,他本能地厭惡這種將命運交給偶然的計劃。
“太冒險了。”
他低聲說道,
“一旦獸人被釋放,我們同樣會成為它們攻擊的目標。”
“而且,我們無法保證那些混沌矮人會不會在第一時間就將炮口對準我們這兩個搗亂者。”
“風險總是與收益并存,阿卡迪扎國王陛下。”
埃斯基道,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還是說,你寧愿在這里活活餓死,或者等到我給你放下一個大地盛宴?”
“你別忘了,我使用的魔法之風,依靠的是色孽神域里的達爾,用多了之后,你拉出來是綠色的,還是粉色的,就完全不一定了。”
“還是說,你準備帶著我過去,讓我放一發次元閃電?”
阿卡迪扎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知道這個鼠人說的是對的。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告訴我那個咒語。”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埃斯基發出一陣無聲的竊笑,然后將那段咒語,以及如何調動體內那股粉紅色力量的竅門,傳入了阿卡迪扎的腦海。
阿卡迪扎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與自己的意志格格不入的力量。
他強忍著那股力量帶來的,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拖入欲望深淵的眩暈感,開始笨拙地、按照埃斯基的指導,引導著它。
隨著混沌矮人的視線集中在自己的武器上,阿卡迪扎悄悄地繞到了關押獸人的那個巨大黑曜石囚籠的側后方,這里是一個視覺死角,也是一個絕佳的施法位置。
他將手掌,輕輕地按在了囚籠那冰冷的、閃爍著微弱魔法光芒的巨大鎖扣之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段剛剛學會的、拗口而又邪惡的咒語,低聲地念了出來。
一股粉紅色的、充滿了魅惑與腐蝕力量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從他的掌心涌出,瞬間包裹了整個鎖扣!
“滋啦――!”
一聲如同熱油澆在冰塊上的刺耳聲響!
那堅固的,由特殊魔法金屬打造的巨大鎖扣,在色孽惡魔之力的侵蝕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軟、融化,最終化為了一灘冒著粉紅色煙霧的,散發著甜腥氣味的金屬液體,滴落在地。
“哐當――!”
失去了鎖扣的束縛,那扇由整塊黑曜石打造的,重達數噸的巨大籠門,轟然向外倒下,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地下洞窟,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生物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個洞開的、散發著無盡暴戾氣息的黑暗囚籠。
緊接著,一聲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怒與狂喜的、足以震裂巖石的咆哮,從囚籠深處爆發出來!
“waaagh!!!”
一頭體型足有三米高,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巖般虬結的,綠色的龐然大物,從黑暗中猛地沖了出來!
它的臉上涂抹著意義不明的紅色戰紋,下顎處兩根粗壯的獠牙如同野豬般向外翻出,眼中燃燒著沒有任何理智可的戰斗欲望。
這個蠻荒獸人的腦子里只剩下了一件事,趕緊找個架來打。
在它的身后,另外兩頭體型稍小但同樣充滿了威脅的獸人戰豬小子,也咆哮著,揮舞著手中那由廢銅爛鐵胡亂拼接而成的巨大砍刀,緊隨其后!
“干掉那些豆芽!宰了那些矮子!waaagh!!!”
蠻荒獸人的目光在洞窟內迅速地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在了那些離它最近的,身材高挑,皮膚蒼白的黑暗精靈身上。
它發出一聲充滿了鄙夷的怒吼,巨大的身體如同攻城槌般,向著那些還在發愣的黑暗精靈所在的囚籠,猛地沖了過去。
“綠皮!該死的綠皮!發什么瘋!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去死嗎!?”
“殺了它們!逃出去!”
“waaagh!!!waaagh!!!waaagh!!!”
被攻擊的黑暗精靈們發出憤怒的尖叫,他們用手中的短劍和匕首,隔著囚籠的柵欄,瘋狂地刺向那頭橫沖直撞的蠻荒獸人。
而其他的囚籠里,那些好戰的諾斯卡掠奪者們,在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亂戰后,非但沒有任何恐懼,反而爆發出了一陣興奮的狂笑,他們用手中的武器瘋狂地捶打著籠門,高喊著各自神只的名字,為這場血腥的斗毆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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