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顧云祁回江城心切,顧昭華后來才知道,顧老太太也就是顧云祁娘親的六十大壽快到了,他估計就是想要趕著這事兒回去吧?
所以,等不了吳氏離開,他開始命人準備各種回去的禮品和財物。
而這邊的吳氏將一切看得如自己的般,又怎允許他大量帶走各種名貴的東西?
爭執終于在第三日后爆發!
縱顧云祁是謙謙君子也架不住吳氏如潑婦般守著自己的家產。
“弟婦,這是我顧家,阿華刺繡的事情我會找專門教授,你還是回去吧。”直接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旁邊的李墨也是慚愧,可這內人就如頭蟒牛般,說也不聽,罵也不怕,隨你各種手段使盡,就如對牛彈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無奈啊。
“憑啥要回去,這是我姑姐的家,我就要幫著姑姐守著家產,你既然厲害就該空手而歸,白手起家再說其他!”在吳氏的眼中,如今的顧云祁有這番家業都是沾了李家的福。
現在她也不怕把話說開了,離開李府的時候她特意觀察了公婆的臉色,若不同意自不會讓她來顧家的,加之這里是岳城,所以她簡直是有恃無恐。
顧云祁被氣了個半死:“這是顧府。”
吳氏就坐在屋中該吃吃,該喝喝,閉上眼睛不吭聲。
弟婦的身份特殊,打不得,罵不得,趕又趕不走,這世上哪有這樣不要臉的女人?
“姐夫,我不讓你帶走財物,是在擔心你的安危。”吳氏振振有詞的:“我舅父說路上土匪兇惡……”看著姐夫急的跳腳,吳氏滿意的很。
哼,在岳城,就算有風吹草動也休想瞞住我吳玉環!
顧云祁拗不過一根筋的吳氏,對方又是女子,身份又特殊,他又氣又急,不是沒暗中在外準備過東西,可很快就被人截下。
……
此時,翠雅居中,顧昭華坐在李蕓的對面。
旁邊雕刻著精致花紋的黃花梨木桌上香爐中煙霧裊裊,滿屋都是芬芳,李蕓有點擔心:“這樣,不會出事嗎?”
因為吳氏的到來,顧府不說雞飛狗跳也差不多了。
顧昭華拿著手上的刺繡,她繡了一只雀兒,有點丑,可她很用心,專注的眼神讓人心動。
良久后才抬頭:“怎么,阿娘心疼了?”笑了笑,無所謂的問。
李蕓愣了下,回想這些日子夫君憔悴了不少,她確實有點心疼,可若放手一切皆失去,又有點迷茫要不要賭一把了?
幾縷青絲垂落眼前,顧昭華捋了捋,狀若無心:“阿娘心中早有答案,你想要什么,其實早已經清楚了,不是嗎?”她不好讓李蕓怎么做。
她是外人,是旁觀者,只能謀算盡量不讓局中人走上荊棘路,如李蕓同顧云祁的感情卻不好涉足。
男人同女人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女人的感情就如飛蛾撲火付出所有,將男人放在第一位,哪怕最終自己萬劫不復也在所不辭。
而男人呢,如顧云祁般,他愛李蕓,可心中始終還有親人和兄弟情意在,哪怕對方將他當成傻子謀劃,在他心中依舊有一席之地。
他分不清哪種感情更重要,甚至這次著急要回江城都根本沒考慮過李蕓的感受,如最先的送蔡嬌嬌回去或許就是一石二鳥的計謀。
如后面給顧昭韻置辦信鴿,并暗中示意對方溝通……
女人要的愛很簡單,哭泣時一個簡單的擁抱,空虛時一句貼心的問候。如她前世般,她要的不是如個花瓶般被林世安供起來的愛,她只想要他的真心,他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