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娘雖擔心卻也知道這大妮兒有過人之處,更明白她遲早會自己面對一些事情,罷了,就當做是歷練吧。
顧昭華出現在前院那株繁密的木樨樹后,此處將眼前一切收入眼中,村長楊長蓉已經出現場中。
楊二嬸很激動。
“村長,你說這女人來到咱村是尋種女的,可她卻要了咱村男子作陪,這事情說出去,咱小廟村的信譽全無!”擺明了就是想奪權篡位。
此時村中大多說得上話的核心人物都在,一共就二十幾人,其中一半算是默認站在楊二嬸那邊,和村長楊長蓉的勢力對半均分,倒是有一爭的本錢。
……
顧昭華越過爭執的眾人朝何嬤嬤身后的房間看了眼,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在里面生龍活虎的,還讓自己在這寒風里等他。
不錯,晚上君彧樞悄聲在她耳畔說讓她今晚來這里的廚房,更說了讓她單獨出來,他還有話要說。
啥鬼話說不完啊?
正在顧昭華渾身快要被凍僵,打算轉身回去的時候,感覺后背有人輕拍了下。差點沒忍住叫出來,一只溫潤的大手輕捂了她的嘴,顧昭華轉眼看來是君彧樞?
那屋中的又是誰?
顧昭華想問,君彧樞卻輕摟她的肩膀。
“小家伙,滿記仇的嘛!”他溫熱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濃稠的墨發隨風輕舞,如瓊華般雅致。
顧昭華眼一翻,并不接話。
君彧樞爽朗一笑,這小東西……
“誰讓她太貪心!”給楊二嬸雙倍她不為所動,最終卻要給十倍才松口,活該她今晚上挨餓。
君彧樞并未責怪顧昭華今晚去廚房偷吃沒帶上自己阿娘,反而寵溺的摸著她的發,很不舍。
他正色告訴她他會離開一段時間,讓她好好照顧自己。聽完他的囑咐,顧昭華直翻白眼,大半夜的讓她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才不在意他的死活。
君彧樞很鄭重的又說了句:“這里即將亂了,保護好自己,若不能自保就拿著這個去找我師傅……”
“你師父?”那個瘋老頭?
顧昭華無語,不知道到時候誰保護誰?
君彧樞似很著急,強行將一塊瑩綠色的玉佩放入顧昭華的手中,月華打在他的臉上,瀲滟中泛著清輝。
“對了,這里是不是不能輕易出去?”回想顧大夫人給村長看的令牌,顧昭華倏然問?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雖然心驚卻有點不敢置信。
倒是君彧樞一震,最終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不要想帶家人逃出此地,記住,要活下去。”他很想帶她走,可如今時機不成。
“好!”
她想活下去不是因為任何人,更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自己!
君彧樞離開了,消失在黑暗中。
寒風凌厲,惡寒習習,顧昭華依舊站在木樨樹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還在爭奪權力的女人們。
不知為何,她的心竟有些壓抑。
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那么,這一切,甚至這一個大局,都是君彧樞擺的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