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原本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顧昭華這句話無疑給了一條臺階下。
“呵呵,是啊,是啊。”眾人忙著點頭,實在尷尬。
這種夜會牛郎的事兒被人拆穿會受到懲罰,對已經封肚的女人來說雖不至死罪,可還是丟臉的,在場都是好幾十歲的人了。
阿華娘也瞬間明白大妮兒用意。
若剛才她們在屋內,不被這些女人殺人滅口也很有可能會被直接燒死。想通這點,她不由后背都是冷汗。
“各位都無大礙吧?”顧昭華淡笑,火光應襯她的小臉猶盛嬌花嫩蕊。
眾人都心有余悸,突然被人關心,心中稍覺溫暖。
顧昭華話鋒一轉:“那么,翠花姐,這么多見證人,你就來說說為何行兇吧?”
“我,我……”楊翠花愣住?
楊二嬸反應倒快:“阿華娘,都是小孩子鬧著玩呢。”要撇開顧昭華灼灼眸光,護犢子的緊。
小孩子玩?
房子都燒成了灰,若不是她早知道這一切,現在葬身火海的就是自己的小妹,在楊二嬸說來卻是小孩鬧著玩?
顧昭華冷笑,只是她年紀尚小,加之黑夜中掩飾了她的寒意。
“這……”阿華娘清楚對方威脅,沉默。
楊二嬸滿意笑了:“既如此,夜已深,咱們回去吧。”這阿華娘就是個軟弱無能的慫貨,她就知道對方不敢如何。
眾人今夜經歷跌宕,心有余悸的早已歸心似箭,都要告辭。
“娘,好冷,好餓啊…”是小妹阿晴軟糯的聲音,她揉著惺忪的眼,嘟囔道。
阿華娘一顫,看了眼楊二嬸,最終卻還是低下了頭。
楊二嬸更得意。
就在眾人要離開時,顧昭華站出來擋住楊二嬸去路,糍糯的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堅定。
“楊二嬸嬸,我也好餓啊,家里唯一糧食和盤纏全被燒毀,我們要睡覺,要吃飯!”清湛璀璨的眸微斂,眼底有涼意陡然升起。
楊二嬸一愣,莫名后背一寒,轉身想斥駁,可這小妮兒話說的合情合理,當眾發火多有不妥。
而顧昭華這句話卻似提點了在旁的君九娘。
“就是,楊二嬸,咱可把話挑明了說,我家里還有十袋口糧,如今房子也沒了,你看著辦!”君九娘明顯不是好糊弄的。她是這里土生土長的,怎會害怕。
“那你們想咋辦?”楊二嬸咬牙看君九娘,這個賤貨還真會痛踩落水狗!
呸,她才不是狗!
楊二嬸很明白,今晚這事兒已經不是她妮兒縱火的事情,還有牽扯在場十幾人名譽問題。總不能為了滅口將兩家人全殺了吧?
這辦法,不成。
可她還指望楊翠花這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幫自己奪娶村長的位置呢……把人交出去,也不成。
心下更懊惱起來,若不是君彧樞暗示,她們又豈會來?
如果不來,燒死這阿華娘沒用的才好,隨即又暗中橫了眼自家不成器的妮兒。
楊翠花嚇得縮成一團。
君九娘叉腰:“好辦,當然是賠償了。這是隆冬,我要十袋大米,三間平房!”
“你,這是敲詐!”
“敲詐,你們一群人都看著火燒房子,躲在人家家里干嘛,想男人了?”君九娘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