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死鴨子嘴硬的表情,花溶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捧住他的臉,湊嘴強吻上他的唇……一切不過眨眼間。
“你們在干什么?”
腦袋空白三秒鐘的莫北辰被這句驚怒的喊聲喚醒,聽出是好友沈來函的聲音后,急忙伸手想推開花溶,卻被他反手緊握,掙脫不得,然后,嘴唇繼續被他小狗一樣再次認真地啃咬三秒鐘才放開。
“辰辰,你真香。”花溶仍舊緊緊握著他的手,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說道。
莫北辰神志恍惚了半瞬,想起以前那只大胃狗留下的陰影,忍不住悲從中來,伸手就是幾拳,而且專打臉。
沖動是魔鬼。花溶一時沖動,換得莫北辰狂怒地魔化:“你他媽的把我當骨頭啃啊,我x你全家,x你祖宗十八代……”以下省略無數句臟話。
花溶兩個眼圈瞬時發青,嗚嗚道:“別生氣,都是我的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想那個的話,就……找我就行,不必碰其他人。”說著說著臉就紅了,表情有些扭捏。
“沈來溶,你給我住嘴。”這是沈家族長隱含怒意的聲音。
莫北辰已經被氣得無,轉身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沈來梵和面色陰沉的沈來函,然后又看見面色從容的夏泠然,怒氣逐漸消失怠盡,轉而變得難堪。
生氣是次要,主要問題是在別人面前丟臉了。想到這他面上嚴重發燙。
而且,方才自己似乎將沈家上上下下都罵了進去……他老臉一紅,不過還是繃著臉皮裝淡定。
花溶和莫北辰兩人皆是一副臉紅狼狽的模樣,仿佛奸情剛被人揭發的狗男男。
夏泠然顯然沒想到今夜還有這么一出。昨日在客棧中他已見過這兩人“雙宿雙飛”的情形,因而心里留有余地來接受他們接吻的事實,然而另兩人卻絕對沒他這般平靜。
花溶看了看廊道上干站著的三人,又看了看身邊臉紅嚴肅的某人,眼底藏不住深情,斂容正色,沉聲對沈來梵道:“大哥,他就是我看中的人。”
沈來梵心中一驚,望向莫北辰,發現他臉上略顯驚詫愕然,眼神沒有詢問到什么答案,心中開始為自己這個二弟頭疼起來:“這個要從長計議。”
“不行。”回話的是眼皮耷拉著的沈來函,他面色真的是很難看。
“為什么不行?”花溶眼神凌厲地掃向他。
沈來函冷冷地瞥了一眼莫北辰,抱住手懶聲回道:“絕對不行。你們不適合。”
莫北辰剛想開口,卻被沈來函陰冷警告的眼神寒住,心里一個哆嗦,暗想這人小肚雞腸,還是先不要惹他為好。反正這事與他無關,沈來梵頭疼就頭疼去吧,他可不想管他們三兄弟的事。這次被親就當被狗咬了一下,反正他已經打罵回來,也算不虧。(這個蠢蛋沒有半點被占便宜的意識)
于是,他也學著假模假樣地交叉抱手,淡定地作壁上觀。
“三弟,你有何想法,說來聽聽。”花溶現在絕對可以算得上冷峻,絲毫不見半點傻氣。莫北辰也想聽聽沈來函是怎么說的,面無表情,然后耳朵偷偷豎起來。
沈來函見莫北辰的樣子,不用想也猜到他的想法,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輕笑道:“二哥,是他配不上你。你們不適合。”
莫北辰一聽,心中大怒。怎么會是他配不上花溶,而不是花溶配不上他。他一向自視甚高,如今被沈來函貶了一道,面上霎時不喜:“我怎么配不上他?”
話一出,落在四人耳中又是另一番想法。
沈來梵想著:難不成他們是兩情相悅,少主真的對自家二弟有意思?
夏泠然只道此人果真是個斷袖,也難怪對文二幾番調笑,心中并無意外,卻隱隱有些不舒服。只覺此人語氣神態有些熟悉?
花溶則是微微一笑,眼神異常柔和。
沈來函表情剎時難解起來,整個人有些發軟,耷拉的眼皮慢慢閉合,爾后睜開,卻是漆黑得看不出一點光芒,幽深如干涸千年的古井。
他神色森然,笑瞇瞇地走到莫北辰面前,扯住他的領口問道:“你是不是想說,你喜歡的是我二哥?是不是想讓我以后喚你一聲‘二嫂’,嗯?”
莫北辰既被他詭異的笑容嚇到,也被那聲詭異的“二嫂”雷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翻了個白眼道:“別胡扯了,都是誤會。你二哥身受內傷,需要即早治療,別在這里聊些有的沒的。雖然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也不代表我會處處留情尋歡作樂。”
他眼神撇向沈來梵,指揮道:“我要馬上為他運功療傷,快去讓人準備。我運功之后想吃頓夜宵洗個好澡補充精力。”然后又怒目看向花溶,罵道:“你給我馬上滾回去坐著,再胡說八道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接著又鼻子朝天地噴了一口氣,質問夏泠然:“南兄,你不照顧你家老爺,來這里干嘛?快快離去吧,別老盯著我。說了你還看,看什么看,你再看也沒用,我對你這種類型的老男人不感興趣,酸腐假正經,我寧可找個小白臉也不找你。哼。”
他裝作沒事人似的,氣勢凜然連環炮轟四人,直說得別人啞口無,半怒半恨,尤其是夏泠然,自幼養尊處優的他從未被人當面用如此輕薄的語諷刺,當下眼神冰寒,冷面如鐵。
沈來梵額角開始沁汗,見原太子神情冷漠中帶點傲氣,夏太傅面若冰霜隱有怒意,二人形成僵持之局,眼神交接冷冷對視,施放出來的壓力極大,讓人不好受。
二者皆不是好惹的貨色。沈來梵覺得自己的頭發又要白上幾根。
“寧公子,在下敬你兩次救過吾主性命,方才之事不再追究。希望沒有下一次,否則莫怪在下失禮。”夏泠然語勢罕有的強硬,目光淡漠。
莫北辰冷笑:“你失不失禮頂個屁用。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怎么樣,你咬我啊。”
“……”夏泠然未想到對方當真撕破臉耍無賴,聲音清冷,“沈族長,吾先告辭。明日再行議事。”說罷翻腕拂袖,擺身離去。
看來夏泠然這只老狐貍夠聰明,沒被激火。莫北辰砸嘴可惜,今天打完皇帝兩巴掌,他想找趁機揍夏太傅幾拳呢,只可惜人家懂得明哲保身。
“哼,算你識相。”他撇嘴自語道。
轉身一看,發現沈家三兄弟皆瞇著眼看他,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危險。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