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書房,發現里面沒半個人影,莫北辰自顧自地喝茶,從書架上抽起本書悠閑地看著。
茶喝完了,書也看了將近一半,莫北辰這才晃悠著站起來,擺手扭肩走到門檻處,拉開左半扇門,只見門后面搖搖晃晃地掛著一個小胖娃娃,水汪汪的大眼怒瞪著莫北辰,鼻子一皺一皺的。
“喲,你怎么掛這里?秋千也不是這樣玩的。”莫北辰眉梢一挑,有點吃驚。
沈嬗更氣憤了,奶氣地大叫道:“大怪物欺負我。你壞,我要告訴爹爹娘親二叔三叔還有鄭爺爺去。”
二叔?
莫北辰心里淡淡疑惑,但隨即拋之腦后。
“那你說說我怎么欺負你了?”
氣定神閑地把臉湊近沈嬗,莫北辰眼睛眨巴眨巴盯著他。
“你——你——你是故意的。”沈嬗小嘴一撇,兩顆亮晶晶的淚珠就閃到長長的睫毛上。
莫北辰伸出手摸摸沈嬗的小腦袋瓜子,搖頭道:“孺子不可教也。連句話都說不清楚,你爹還一直夸你聰明伶俐。我看啊——不盡然哦。”
說完,轉身就離開。
沈嬗小臉一紅,連白嫩的耳朵都泛粉,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生氣。
他蹬著小短腿,嚷嚷道:“你是大壞蛋,快放我下來。我要告訴爹爹你罵他,還虐待我。”
莫北辰回到座位坐下,支手撐臉看他,輕笑道:“那我更不能放你下來。”
沈嬗何曾受過這種罪,見莫北辰似乎在看自己的笑話,忙止住淚水,抿著紅紅的小嘴巴不說話,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瞪著莫北辰。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不說話,誰先動口就是認輸。
沈嬗很生氣,照理說事情不該是這樣的。早上趁這個新來的表叔還沒來時,自己就躲在門后面,準備等他進門時用硯臺砸他,這招自己用了很多次,次次成功,只是這次怎么失靈了呢。
偷襲不但沒成功,反倒令自己站著的椅子倒了,還被門上的鏤刻掛住了衣領,整個人就這樣吊掛在門后,這表叔進來后也不關門。自己掛了好久,他才發現自己。而用來砸人的硯臺,卻好端端地放在書桌上。明顯就是他故意的。
一盞茶時間過去,沈嬗有些撐不下去,掛著很累,而且不能有太大的活動。他滴溜著大眼睛望向書桌后正昏昏欲睡的莫北辰,決定假裝妥協,背后再去告狀。
莫北辰瞇縫的眼角不小心就掃到這一幕,暗覺好笑。
沈嬗努了努嘴,奶聲叫道:“表叔,嬗兒以后不敢了,這樣好難受,你放嬗兒下來吧。”
這個小古靈精。
莫北辰噙著笑,一把抱住小胖娃娃,手指輕刮了他圓潤的小鼻尖,說道:“懂得反省就好。今天咱們上的第一堂課,就是‘知錯不改錯中錯,知錯改錯不算錯’。知錯不改是要受懲罰的,知道嗎?”
把沈嬗放下,莫北辰望了望快到正中的太陽,沉吟道:“時候不早,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里。明天再繼續授課,嗯,明天就講故事吧。”
像是在自自語,莫北辰說著說著就頭也不回的獨自離開,只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小孩子。
沈嬗轉頭看著書桌上的空茶杯,反蓋的書,還有硯臺,再看看門外,無語翻白眼:這是什么西席?明顯就是來騙吃騙喝混日子的嘛。
琢磨了半刻,沈嬗還是決定不去告狀,畢竟先惹事的是自己,自己也不能這么輕易就認輸。一定要讓這怪人先去告狀。哼,今日之恥,我小三不加倍奉還就是小狗。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