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心。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傷到太子身邊的人。你的傷口又開始出血。”他急忙壓我坐下,原來我剛才一激動,身子就要站起,結果扯開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
“可是——”
未等我說完,空氣中一道石子劃過的細微波痕聲,賀蘭霽云眼睛一閉,暈厥在我身旁。
怎么回事?
洞口一步一步,緩緩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顏色,熟悉的臉孔——水清微。
“師傅!”我詫異地叫出聲。
外面雨勢不小,水清微衣裳卻不見半點濕。但是,他的眼神里,有種揣摩不透的清光,沉郁而幽深。
他食指一撥,一道氣痕點到我的胸膛的穴道上。
我低頭一看,血慢慢止住。但并非如愿以償的,身體卻愈發感覺到地上的冷硬,骨頭似乎慢慢散架。
撐起身,我勉強抑住火辣辣的痛感,沒有*出聲。
“你來很久了?什么時候?”
話到這刻凝結住,呼吸更加濁重。傷口好疼。
“你剛醒時。”
還真會隱蔽,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惡狠狠地說道:“如你所愿,真相我都知道了。我快死了。”
“你該學會鎮定自若。”他步覆如踏柔云,輕飄飄地沒有感覺,就這樣踏到我身邊,然后抱起我,淡淡道:“這一切該結束了。”
“賀蘭怎么辦?”我努了努嘴問他。
“無妨,他的手下片刻就會趕到。”他的聲音僵而生冷,仿佛從背后傳來一樣。
我深呼兩口氣,竭力控制自己的脾氣,盡量不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死寧越,你這個死神棍,你害死了多少人?還有你這個死徒弟,偷聽別人說話還面不改色,看他徒弟痛苦也不早點進來幫忙,甚至于連解釋真相的勇氣也沒有,居然還得靠別人之口告訴我。真是氣煞俺也。想我一介頂天立地的未來白褂大夫,竟遭你們設計之深,天亡我也。
我吐了口血,不知是氣上心頭,還是怒及傷口。
按捺不住心中最大的擔憂,我艱難動口發問:“小和子他們如何?”
“無赦一人抵擋不住,無力回天。”他淡漠依舊,但聲音里有幾不可聞的波動。
……果然……
而后,就是數著朦朧的幾個人影,模糊里可以感受到胸口暗紅如紫的瘢痕在擴大,黑暗席卷襲來,隱約中又見到熟悉的奶黃色光芒,漸漸擴散,又漸漸在黑暗中集結成菱形物狀。
心跳一室,快要沒有呼吸了。我知道,這一刻,我要死去……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