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又躊躇片刻,面色變了幾下,回答道:“兩只都是公的。”
“啥?!”我驚。
“這年頭,連馬也搞斷臂山。”無奈地晃了晃頭,無語問蒼天。
蒼天不可能回答我,想要答案自己找。這個世界,男男是正常的,男女是正常的,女女是正常的,只要物種相同,哪管你是公是母是雄是雌是男是女是人妖還是妖人的,世風開放得讓人眼紅。
莫東諺不恥下問:“什么是斷臂山?”
我答:“這你又不懂了吧。斷臂山是一座偉大的山,里面曾經有兩個偉大的男人,他們發展了一項偉大的事業,成就了一座不朽的高峰。懂了嗎?”
“……???”
“罷了罷了。這種事你還是不要懂。”我霸道地建議他。
兩人又傻傻地站在那里進行些傻不啦嘰,雞同鴨講的對話,順便欣賞了一上午的風景,可憐莫東諺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最后,他掐了掐時間,打斷我作詩的沖動,說道:“是時候用饗,我在木屋里準備了午餐。”
我早上吃得少,運動量大,一聽有吃的,也閉了滔滔不絕的嘴,興沖沖地跟在他后面準備享用美美的午餐。
推開籬笆,抬步幾臺階入門,廳中,已經擺好席宴,幾個仆役低眉垂目站在一旁,莫西予、索羅、莫南洹和袞王已在席中。我訝異了一下,反應過來,舉手止住他們作禮,與莫東諺雙雙入席。
午餐清淡許多,沒見多少葷腥,酒也是薄酒,味道淡,僅喝個形式而已。我甚至驚訝地發現,里面有幾樣素菜是我喜歡的。
對于不相干以及不喜歡的人,我能不理就不理。一頓飯下來,我沒說上幾句話,只顧埋頭大吃,今天得了兩匹愛馬,夫復何求。
所以,當莫東諺和老三老四說起墨月節的安排時,我也不大在意。倒是袞王,也沒見他吃多少,只顧一個人不時倒酒慢飲,不出聲,僅在索羅問話時才優雅地回答,真真是溫和而疏離。
莫老大的確是個大好人。盡管他和老三他們說話,但卻不時為我夾上些我愛吃的菜,就沖這點,我便有強烈的沖動想叫他一聲“媽”。回想上輩子,我媽就是這樣,每頓飯都把我當三歲小寶寶,把我愛吃的菜通通幫我夾了個遍。
但是,雖然我想說這頓飯吃得溫暖,吃得沉默,但,也吃得不自在。比如,旁邊有六減二雙眼睛在盯著你,盯啊盯,這眼神強烈刺激到你胃的收縮蠕動。所以,吃得痛苦是自然的。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過,幸好本太子皮厚,習慣被人打量,所以當莫老三莫老四索侍郎以至賀蘭霽云用眼角余光打量本太子時,太子我便憑相應的喜歡程度投去或討厭或喜歡的眼光。
好不容易挨到飯后,仆役們撤下宴席呈上清茶,我腆著撐起的小肚子靠坐在軟椅上,全身心地放松再放松。難得有心滿意足的時候。又是寶馬又是美食的,還有美人,哈哈。
另幾人桌旁飲茶,繼續飯桌上的話題,從墨月節當晚的禮單到今日的冬林野馬再到昨晚的行酒令,最后更扯到今年獵場里有幾只兔子幾個鼠洞。我在一旁聽得暈暈欲睡。
正當我思考下午到底要去獵場找兔子老鼠還是回去床上睡覺時,一直沉默的袞王突然溫聲開口道:“本王聽聞大越王朝素來好詩詞音律,昨夜聽聞幾位俊才的辭令,但覺甚好,今日,不知能否有幸傾聽在座幾位的佳曲?”
眾人,也包括我,皆回目望他,賀蘭美人正噙著淺笑,望著擱在門旁的一大包東西。我認出,這是昨晚索羅抱過來的那團長長的物什。
莫西予微笑,撫了衣袖,道:“袞王好眼力。”
索羅起身作了一揖,然后把那東西抱過來,解開纏了幾層的棕布,露出一臺半舊的古琴,奇特的是,琴上的弦不是銀絲,顏色竟是朱砂紅。
回想了稍許,想到,這琴,似乎便是我第一位授琴的老師說過的,大越王朝最珍貴的古琴“朱弦”,索家的傳家之寶。
而且,這琴一見外光,竟散發出陣陣古木的淡香,與外面的花香相比,多了幾分清悠和禪意。
傳說,此琴乃由千年神木的木髓制成,夜間無燈時會泛出陣陣滑潤的玉光,琴面見光還會散發如檀香般的淡香,人聞之清耳目健心脾。
我不知道這琴香是不是有如此神奇的功能,但聞了一小會兒,確實感到身心如沐清風,遍體爽然。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