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豬爺”正好合上扇子。只見他學著戲曲里面書生鞠躬的樣子,抱拳彎腰,帶著虛假的微笑,朝白衣美人說道:“……有冒犯之處,還請兄臺多多原諒。既然兄臺不想去,那么,改日再請你們喝酒。朱爺我是個天大的好人,絕不是那種好色下流的肖小之輩……”
未等他說完,白衣之人已經離身而去,身影翩翩,迅速消失在人群里,連帶著那個小書僮。
那款款離開的樣子分明就說著一件事,我不把你這個白癡當回事。
有個性,我更喜歡。
我搖著扇子,晃著腦袋,深覺可惜。
美人啊,你干嘛連句道謝的話也不和我說,起碼我也救了你不是。你就這樣離我而去,真的不帶走一片云彩,還帶走我的視線啊。
“豬爺”顯然也和我一樣失望,只見他仍舊彎著身體,用扇子嗑住下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伸出拿著扇子的手似乎想挽留什么……
哼,這傻瓜。我不恥,干嘛也學我拿扇子。
“豬爺”回過神,直起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激動地說:“聽你一席話,勝讀一大堆書啊。朱爺我活了這么多年,連我家那個死老頭也沒你這么了解我。你叫寧……”
“寧辰。”我接口。
“對,寧辰兄弟,你今天這番話真是深得我心。看你年紀小小,卻才高八斗。朱爺我一定要與你結拜。走,今天朱爺請客,上我家,我要好好款待你。”他一把攬住我,開始稱兄道弟。
我眼皮直跳,不著痕跡推開他,推脫道:“不用不用。豬兄不用客氣。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來日方長,又怎能拘束于今日呢。今日我尚有急事,改日再深談也可。”
我沒時間陪你慢慢玩。再過一陣子就可以見到他,誰還想見你。
他不以為然,繼續扯淡:“寧兄說得沒錯。今日就這樣急切邀請寧兄,的確禮數不周。我得好好準備,再正式邀請你,否則就是怠慢你。”
豬爺自顧自說得眉飛色舞,指手畫腳的。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四金鋼之一,說道:“拿來。”
那個大個子傻住:“拿什么,少爺?”
“豬爺”臉色稍霽,不好意思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扇子狠拍了那人的頭,罵道:“笨蛋,當然是金朱砂。”
這場景真熟悉,好像在哪見過。我回憶。
那人吃痛,叫了一聲,忙從衣襟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金片,上面花紋細密,組成一個繁復的“朱”字。
“豬爺”把金片遞給我,大咧咧地說道:“喏,這個給你。以后你就是我朱爺最看重的朋友。以后要找我,只要用這個就行。這個金朱砂可是我們朱家的唯一信物,現在全天下擁有的人還不超過10個。”
“喔。”我詫異。
不是吧,我做了什么了。這個人莫非真的與我一見如故,一拍既合。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志同道合,同流合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瞎想。
“豬爺”見我沒收,直接把金片放到我手上,還語重心長地吩咐道:“寧兄弟你可要好好收著,這金朱砂我也只有三塊,給的人你是第一個。這東西可不僅是黃金幾萬兩的問題。以后有事拿著它可以到朱家任何店面找管事的幫忙,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有應必得的。反正不管用不用得著,收著就是。”
有幫忙,這東西有用。我腦筋一轉,當然是大方的收下了,隨手放進腰上的兜袋。幸好這東西小巧玲瓏,雖然是金的也不重。否則我肯定是隨手扔給無赦保管,嘿嘿。陰險的一笑。
“豬爺”一見我手下,眼睛發光,笑容滿面。
他雙手緊緊握住我,說道:“既然你收下我的信物,就是把我當兄弟。你也拿樣信物給我,這樣就暫且當成結拜。”
我皺了皺眉,有沒有搞錯。還要送東西給你,真是的。這天下果然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不過禮尚往來倒也是個傳統。哦,對了,剛才說了一大堆話,不也是在提前做廣告嗎?
這個凱子肯定能當好代人。嘿嘿,代人的確就是幫我們說好話的人。憑他的身分,肯定一呼百應,一旦他加入……肯定是眾人皆相隨的。嗯嗯,不錯不錯……
“咳咳。”燈柱那邊傳來大聲的咳嗽,聲音很熟悉……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