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被用力拉開,一臉不滿,菱形的小嘴微嘟。那雙大大的杏眼生氣地望著無赦,惱恨地回答:“斗杓三辰,衡為音,開陽為律,瑤光為星。”
無赦沉聲問道:“你是誰?淄塵怎么沒來?”
小孩不想鳥無赦,他看都不看無赦一眼,冷冷地回答:“他與凝塵一同出去執行任務,師公讓我來接爹爹。”
然后,兩眼憂傷地看著我,聲音帶著幾分哭意:“爹爹,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頭,這個表情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不是在宮中,肯定是在宮外。小孩,十一二歲,爹爹……等等,我幾年前好像有認過一個兒子……只是,我的兒子是個頭小小黑不溜咻的怪小孩……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寶貝兒子豆豆好像不會說話的樣……
“你,莫非是……小豆豆?”我遲疑,心中不確定。
無赦一聽到這個名字,眼神頓時一定。他那雙出了名的火眼金睛仔細地看了看小孩,接著望向我,微微地點了點頭。
“真的是?”我不敢相信。
小孩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地抱住我,大哭起來:“爹爹你是大壞蛋,你竟然忘了我,你還說會很快回來找我,你騙我,你騙我。你忘了豆豆了,嗚……”
真的是啊,當初我的心肝寶貝小豆豆就是這樣成天抱著我,喜歡把眼淚蹭在我的衣服上,這個動作一點也沒變,唯一變的就是這副模樣,果真是男大十八變。當初營養不良有些丑的豆豆竟然可以出落得如此可愛,還有……他竟然可以說話了,難道他內心的自閉已經好了?
抱著懷中正大哭的莫豆豆,我為我剛才見色起意的老毛病而汗顏,我果真是個大變態,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連自己可愛的兒子也沒認出來,我沒臉見人了……嗚嗚……
我一臉疾痛慘怛,心中懊悔慚愧,再加上見到寶貝兒子,心中歡喜,不由得和莫豆豆一同放聲大哭,淚水嘩啦啦地飛流直下。聲音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可以繞道三月而不散。
葉無赦望著眼前抱頭痛哭的父子倆,滿臉無奈,不知道該怎么制止。他平時一見到這個神經兮兮的傻太子哭就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他很大方地示意一旁被眾人忽視而自得其樂興奮不已的神經兮兮的怪太醫,讓這把懶骨頭東山再起,出手制止太子的淚水。
沈來函看著眼前的大戲正不亦樂乎,接到無赦那塊冷冰冰的木頭的眼神,心中開始矛盾。自己很愛看戲沒錯,而且眼前這出好戲很快就要向*前進,自己是很希望看到。他點了點頭。
但是,過后幾天的花費全是木頭無赦所出。再加上,自己仰慕以久的“沉煙坊”花魁雙絕——江霏霏和江依依,還得靠他引見。何況,這人絕不是好惹的。他搖了搖頭。
沈來函內心掙扎片刻,比較了各自的好處,最后不得不屈從于無赦那純粹是命令的眼神。人長得兇就是有好處。沈來函懶懶地撇了撇嘴。
于是,傳說中超懶的沈太醫走到大哭不止的太子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怪小子身前,出相勸:“咳,我說……今天的太陽好像很大……”(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男高音美聲唱道)。
一旁的無赦抖了抖身上的冷汗,好冷的笑話,比太子說的還要冷。
見沒有效果,沈來函又說道:“你們看,那棵樹長得好有個性……”(被太子的玉手碰觸過,傳說中很像風大統領的百年老樹)
兩人仍是痛哭當中。無赦臉上一粒大汗劃過,如同流星般一樣耀眼。=_=|||
“好像要下雨了……”(記住,前提是夕陽快下山,天氣好得要命)
“……”
無赦看不下去了,只聽到他一聲冷冷語:“今天的晚宴很豐盛。”
果然,太子的肚子應景地叫了幾聲苦,它可憐兮兮地說:“不要誘惑啊~~咕~~”
只見自詡為英明神武的太子果斷地拉開懷中的兒子,沉聲說道:“天色不晚了,我們快點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說罷,拉起半臉淚水,一臉呆愣的寶貝兒子,一同步上了馬車,然后又露出頭洋洋地說道:“沈來函,本太子命令你駕車,快點!”
沈來函一臉愕然,無赦無語。兩人默默登車。
人煙稀少的南云路,一駕馬車正快速地前進。
只是,有個可憐人正在心里大唱:夕陽西下,斷腸人在駕車……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