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呢?有沒有查出是何人?”皇帝語調緩平,沒有什么感情。但是,我聽著,心里卻陣陣顫抖。
“侍衛就在外頭。”莫南洹望了外面一眼,隨后眼神得意地望著我,帶有幾分嘲笑。
皇帝并未出聲,只聽他一旁的隨身太監吳公公有發尖的聲音喊道:“宣——”
外面便順勢傳了幾聲“宣——”,聽起來有點像回音,在涼靜的廳殿里顯得格外怪異。
這時,外面一名侍衛進來,還算英武。只看他雙腳跪下,口中念道;“參見陛下。”
“昨日之事,如實稟報。”皇帝眼睛看著他,話語中帶有些許銳利。
那個侍衛我知道,也是個地影。讓他去辦理此事,只怕一點漏空也找不出。我心里暗暗叫悔,這次事情不好解決。只怕……我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這次,皇帝親審,只怕無赦一定不會有好的處罰。以前我還能賄賂一下那些人。現在恐怕不行。我是壞事做太順了,連花貴妃在場也不顧及一下。小屁孩又豈是笨蛋,他又怎么會不趁機背后狠推我一把。無赦……我自己受處罰是沒關系,反正已經習慣了。但無赦,我又怎么舍得讓他受罪。
這次真是太失算了,飯桶裝習慣就真成飯桶了。我心里暗罵自己,恨不得立即撞墻。
那個侍衛瞄了我一眼,畢恭畢敬地回答:“經屬下調查,昨日那可疑的人影,是太子近身一個名叫‘無赦’的侍衛。”
我一聽,身子立刻一抖,幾滴冷汗從面頰流下,滴在冰涼的黑色地板上。
皇帝眼睛緩緩地抬起來,那令人難以躲閃的犀利的目光就直直地射在我身上,我的身子抖動得更厲害。
我慌慌張張地磕了磕頭,聲音顫抖地說:“啟稟父皇,絕無此事。兒臣的侍衛……是奉兒臣的旨意,前去御醫館為兒臣取藥。兒臣近日受了風寒……兒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花貴妃有所不敬啊……”
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莫南洹語氣隨意地問道:“那你有沒有發現這幾日還有什么不同尋常的舉動?”
他眼神看似無意,實則嘲弄地掃向我。
接著,他又輕笑了一下,說道:“皇兄,你是不是反駁得太快了。又沒人說一定是你。莫非……”他語氣就此一頓。
我心里暗叫“慘了”。
果然,那名侍衛略一遲疑,便順著莫南洹的話,流利地回答:“回殿下,據屬下所查,前日上午太子殿下吩咐幾名太監捉蟲子。查問那幾名小太監,說是太子殿下威逼他們如是做,否則便要把他們關禁閉。而且,讓他們仔細看清花貴妃茶里的蟲子,的確是他們所捉到的。”
“荒謬。”皇帝狠狠地拍下手中的奏章,怒斥一聲,盯向我,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
我身子一震,顧不上別的,嚇得冷汗只冒,后背都濕了。我忙亂地磕頭,嘴里直喊:“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兒臣不是有意的,兒臣只是看不慣三皇弟的行,想要教訓教訓他而已。兒臣不是故意要驚動花貴妃的玉駕。父皇饒命啊……”
夏泠然和莫西予顯然不想多事,兩人靜觀這一場有些荒唐的鬧劇。很不巧,這是場獨角戲,我就是唯一的丑角。
莫南洹則一臉得意,神態自若,似乎是欣賞一場絕對好玩的戲劇。
皇帝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淡淡地用眼神示意一下身旁的吳公公。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