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睡到快中午才醒。醒時太陽已經刺眼得不得了。
哎,沒辦法。最近身子越來越虛弱,睡覺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真怕哪天我一不注意,睡著睡著就長睡不醒了。真可悲。
我哀聲嘆氣,揉搓著左肩。我睡覺的時候怎么還會落枕呀,真是痛死我了。一定是昨天的衰氣還沒退盡。
我嘴里念了幾聲“惡靈退散”“阿彌陀佛”之類的,并向上帝祈禱讓我今天諸事平安。雖然知道這不怎么可能。但就像咖啡貓的看法一樣,反正祈禱又不要錢,多說一句又沒什么浪費。
中午我抽空去御花園逛了一大圈,然后到御醫館轉了一轉,和小來談了一會兒天,就到小屁孩那邊挑釁了一下。我先尋思著,和臭小子的仇下次再報,這小子不好惹。
小屁孩果然不敵我的鐵齒銅牙,一番叫陣下來竟被我氣得直冒怒火。果然是小孩子,連脾氣都不懂得隱藏。我連帶著對臭小子的恨,一并發在小屁孩身上。小屁孩再怎么能善辯,也比不上我這個頭腦發達,四肢也發達的無敵超人。(“四肢發達”純屬誤解)
我出了昨日的惡氣,開開心心地回到我可愛的寥汀宮,吃著我最喜歡的晚膳。然后才開始打起心思面對接下去的惡戰。
不過,在集中精力面對困難時,我還是不小心發困了一下下,于是稍微打了半個時辰的瞌睡,才在小和子瘋也似的狀態下被叫醒。
一醒來,無赦已經整裝待發,一身侍衛服飾把我們的無赦打扮得那個英姿勃發,用一個字形容就是“酷”。
只可惜,酷木頭雙眼正在冒火,發火的對象還是他面前玉樹臨風的太子殿下。
楊柳和雨雪已經把金玉頭冠和華衣貴裳給準備好了。一見我醒來,就忙著料理我的上上下下。
小和子跑進跑出好幾趟。一會兒說“有公公來請殿下玉駕”,一會兒嚷嚷著“肩輿已經備好”。這樣子果真是“太子不急,急死太監”。
在他們的催促之下,我也匆匆忙忙地漱了漱口,喝了幾口茶,便帶著小和子與無赦出發。楊柳和雨雪站在正殿外,一副焦急擔心的模樣。
每次都這樣。我嘆服。習慣成自然,他們怎么都沒有這個自覺性呀。見皇帝就見皇帝唄,有啥好怕的。在御書房,皇帝起碼還得有個皇帝的樣子,他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當場把我給殺了呀,值得這樣擔心嗎?
不過,穿上這身衣服還真是難受,束得我胸口直發緊。沒人告訴做衣服的人要量體裁衣嗎?太子又不是骨感美人,做衣服這么省布干嘛。我坐在肩輿上,百無聊賴的瞎想著。
天已發暗,在轉了七八個彎,用了快半個時辰之后,我才轉到皇帝的宮殿中。寥汀宮在最南方,皇帝的“釋琰宮”在正北方。整個皇宮那么大,一來一回還得費上一陣子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