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活著,就是為了痛。
有些人,一輩子注定是不會活得順暢的。
自從我當上太子,每隔幾個月便會有刺客入宮行刺,而且目標皆是我。夏泠然說的話果然是真的,的確是有許多人一擲千金要買我的命。
雖然刺客每次都會被抓到,但總是會在千鈞一發之刻。
每次,總是當身旁的侍衛們招架不住、我不幸被刺了幾劍時,才會發現救兵終于來了。接下來的打斗我一般都不清楚,因為那時我通常是受傷昏迷過去。
至于被捕的刺客們的后況如何,我不得而知。我不知道皇帝,或是夏泠然,他們會如何處置這些人,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問清這些刺客的背后之人,更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去追究那些指使之人的罪行。
一切的一切,對于那時尚是幼小的我,還是未知數。雖然我已經在這里,雖然我拼了命的想保護自己。
我身邊十幾個所謂皇宮一級精英侍衛的人,每次與刺客打斗時總要費上一兩個時辰。
刺客的身手的確是厲害,但你也不看看那些總在關鍵時刻趕來的皇宮二級侍衛們,人家不出一頓飯時間就能解決所有的麻煩,而且干凈利落。
這是我五歲那年有幸看完整場打斗時的總結想法。
還有,每次不多不少,他們每人身上總會掛上一條彩,的確是剛好一條彩。
而我,他們保護的人,卻也不多不少,每次掛的彩和我歲數的大小一樣。
這簡直比同一天遇到一個火星人和一個金星人還巧。
更巧的是,刺客的到來,似乎也成了一個周期。
每年總有那么幾次,天氣絕好的晚上,我總會遇到他們的來訪。而且方式都是那幾樣,冒充小太監的,冒充侍衛的,竟然還有好幾個冒充小宮女的。
還有的是黑衣黑褲黑面罩,直接“嗖”的一聲就從天空中降落,比傳說中的大俠還酷。我想,要不是那把白亮亮的劍或刀在反光,在黑夜給了我黑色眼睛的時刻,我估計是不會有人會尋找到光明,發現到他們。
最絕的一次是,有幾個刺客竟然從“松香堂”通向宮外的地底小道爬進來,躲藏了大半個晚上,等到所有人入睡之時他們便爬出來行刺,只可惜他們身上的味道是“香飄萬里”。
他們人還沒靠近目標,所有的人已經被他們熏醒,而他們最后的下場,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
他們用的是最吃力不討好的方法,他們是歷來刺客中最讓人敬佩最讓人惋惜的幾個。如此隱忍,如此堅毅的人,最后卻沒有得到與其精神相匹配的死法,真是可惜了。
誰都不知道從宮外沿著“香道”爬進宮里是如何艱辛的一件事,這其中的痛苦要有怎樣的毅力才能忍受。
且不說這條地道有多么遠,就說那里的味道和東西,這些基本上是無人可以忍受的。這條排污之道從開國之初用到現在,里面的東西也積累了好幾代,在里面沒死已經是一件絕對的幸事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幸運還是倒霉。
他們行刺之后的幾天,我住的寥汀宮整整用了三大盒熏香,熏了整整七天才把那個惡心的味道給全消除了。那幾天,我只要一聽到“松香堂”這個詞就直患惡心。
刺客行刺后,我身上的傷總要好好的醫上一大段時間。他們是職業殺手,看他們的手段就知道。我身上的傷,幾乎每條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