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說這句話的人不是重雪芝,這一定會是個很好笑的笑話。但是,譜寫秘籍的人是重蓮,全天下最了解《蓮神九式》的人。頃刻間,無人不驚訝,更無人聞之而不心動。慈忍師太道:“那么……這兩本秘籍現在在何處?”
“我這里只有其中一本,另一本已經遺失。”
“為何會遺失?”
“這……”雪芝看一眼林宇凰,林宇凰在底下拱手連晃。雪芝清了清嗓子:“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這本秘籍。”
“天下之大,要尋找一本遺失秘籍,談何容易?”
豐城道:“師太切莫著急。如今我們要做的事,是抓出罪魁禍首。《蓮神九式》固然可怕,但以眾人之力,摧之易如反掌。”
星儀道長道:“只是在捉出元兇之后,秘籍該如何處置?”
雪芝道:“還請交還給重火宮。”
“‘蓮翼’乃是武林至邪之物,怎么可能再交還給重火宮?”
上官透道:“師太此無錯。不過,‘蓮翼’原便屬于重火宮,若我們強行搶之毀之,于情于理,都不大妥當。依在下看來,不如將之歸還重火宮,但是自此不允許任何人修煉,以禍害武林。”
“上官谷主這時再護著雪宮主,恐怕不好吧。”
“在下所皆自肺腑。”
“師太,此差矣。”豐城擺擺手,“我這小表弟一向風流倜儻,但在大事上從不馬虎。”
慈忍師太道:“敢問月上谷二谷主高姓大名?可也同意上官谷主的意見?”
仲濤道:“是我。”
“你不是二谷主。”慈忍師太指向林宇凰,“他才是。”
林宇凰道:“我才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嗨你這老太婆,心機真重。一開始便認定是我,還明知故問,這不是當了婊子還立牌坊么。”
“你、你……”慈忍師太指著他,半晌沒能出下一句話。這天底下大概也只有林宇凰敢這樣跟她說話,她又拿他無可奈何。釋炎清了清嗓子,道:“老衲以為,若重火宮真能認明大義所在,武林中人必定對其另眼相看。要不要將之歸還,還是要看重火宮的造化。”
雪芝并不喜歡他這般清高的姿態,但念在他也算幫襯著自己,便不多加以評價。慈忍師太有些不甘,但和旁邊的人低聲議論了片刻,迫不得已道:“既然釋炎大師這么說,峨嵋派也沒有異議。”
接下來,幾個門派都先后商討,表示同意。豐城道:“既然大集是在月上谷召開的,那么,聚集地也選在月上谷,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釋炎方丈和慈忍師太先點頭,事后其他門派也跟著附議。豐城低聲道:“如此年輕便令人信服,上官老弟,你還是我見過的頭第一個呢。”
上官透微笑道:“過獎。”
在大家準備下一步的計劃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傳出來:“我反對。”
哄鬧聲漸小。在場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個了峨嵋女弟子身上——她在那一群人臉孔是最標致的,卻有些兇惡。此時,大門敞開,狂風幾乎搖斷樹腰。燕子花走上前去,緩緩道:“上官透其人卑鄙無恥,不足以成為大集領頭人物。難道在場的諸位都不好奇,林莊主為何不來此地的原因么?”
豐城遲疑道:“你在說什么?”
上官透的臉色逐漸蒼白。
燕子花一字一句道:“上官透被趕出靈劍山莊的真正原因,是他奸污了林奉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