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上官透和人比武的原因,只會是為了女人。就像很多年前的兵器譜大會,他為了林奉紫挑戰穆遠。”女弟子嘴角微微揚起,湊近雪芝的耳邊道,“就像剛才,你傷了我。”
雪芝很想說這與我無關,但好奇心實在難捱:“為了林奉紫?”
“重雪芝,當初你那個不男不女斷袖老爹殺了舅舅,我早該為了他報仇,如今我武功卻高不過你——”
話音未落,雪芝已經給了她一個耳光!雪芝冷冷道:“你再說我爹一句不是,會死。”
“我武功高不過你,卻可以搶了你的男人。”女弟子捂著臉,淡淡笑道,“不管以后你是否和他在一起,他都曾經屬于我,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啊?”
雪芝憋著火氣,耐心道:“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故你的私事不必告知與我。”
那女弟子又道:“你不在意我,總該在意林奉紫?”
這世界無聊的人有很多,所以,都喜歡做更無聊的事,來證明自己不無聊。雪芝不和她糾纏,快步走入大廳,回到宴席上。
宴席上,只要是坐著的人,幾乎都已東倒西歪。一堆女子圍在窗邊,端著茶聊天,也順便等丈夫或同門師兄弟。雪芝一向不懂如何與這些姑娘打交道,只好隨處找了個角落坐下。但不多時,那一堆女子中,便有人朝著雪芝揮揮手:“雪宮主,你快來。”
她極少被不是同門的女子搭理,有些雀躍,輕功一施,翩若驚鴻地落在她們面前。她們除了柳畫和幾個年輕女弟子外,多數是掌門夫人幫主妻妾。雪芝笑道:“什么事?”
“沒什么要緊事,不過拉著美人兒聊聊天,可是怠慢了雪宮主?”
“不會不會。”
最先開口的人是白曼曼,豐城的小妾:“話說,雪宮主還真的是靈劍山莊的稀客啊,又是個命帶魁罡的主兒,無論人家話說成什么樣兒,都能堅持來這里,我們都十分佩服。”
雪芝有些懵了:“我不懂。”
“呵呵,果然是年輕的丫頭。我們都是過來人,倒能理解身為女子,也有女子的難處。”
雪芝一頭霧水。又一夫人道:“其實啊,我家那位在外面找了幾個,我真的是睜只眼閉只眼。白夫人這一點做得也很好,什么都忍得住。”
雪芝還是一頭霧水。白曼曼嘆道:“唉,畢竟臉皮薄,做不來小女孩做的事。她們有這種沖勁,我可沒有,到底是老了。”
雪芝依然是一頭霧水。
“別瞎說,你還年輕漂亮著呢。”
說罷,另一位夫人推了推白曼曼的手,白曼曼手中的熱茶灑了出來,險些濺在雪芝身上。但雪芝身法極快,一下便閃了過去。但是熱茶潑在地上,還是弄臟了雪芝的裙角。白曼曼只站在那里,什么都沒做,卻面帶愧色:“啊,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雪芝連連擺手,忙用手擦衣服,“擦擦便好。”
這時,柳畫掏出手絹,替雪芝擦拭:“雪宮主一定累了,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
那位夫人扶著白曼曼的手,輕聲道:“我猜豐掌門也只是暫時貪戀美色,畢竟這世界上,狐貍精倒下一個,還有千萬個站起來。白夫人只需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某些不自重的丫頭,想來也會知難而退。”
雪芝隱約明白了一些,擦綾綺的動作停下來:“白夫人,我和豐掌門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五次。”
那夫人道:“只是睡了六次,對么?”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重火宮日益沒落,不找個靠山,怎么混下去?不過你若有點同情心,便不要再這樣欺負白夫人。”
“我說了,我沒有!”雪芝站直了身子,“豐掌門是我的前輩,我永遠都不會做這種事!”
“前輩?呵,床上的前輩么?”
“真惡心!”雪芝攥著拳頭,兇道,“再說我打你!”
“你打啊,你打。”那夫人挑釁道,“讓所有人知道,你不僅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還是個沒教養的潑婦!”
雪芝怒氣沖沖,一時口不擇:“也就你們稀罕,我才不稀罕!我若真要跟什么人,也要選身手好長相英俊的年輕公子,我對那種老頭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夫人嬌笑道:“我們當然相信你。你當初不就試著跟夏公子么?不過,人家不要你,人家要的是比你漂亮一百倍的柳姑娘。”
柳畫低聲道:“不要再說。我不想卷入你們的矛盾。”
“哎,雪宮主,我懂你心里有苦。我像你這么大時,都成親了。你呢,也就只能好好為前輩們侍寢。”
雪芝氣得渾身發抖:“我沒有!”
白曼曼道:“好,你沒有。那你有本事便說‘我重雪芝以父親的名譽對天起誓,我是清白之身,我不曾和男子睡過’。你說,我們便信你。”
雪芝張開口,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她原就不是會撒謊的人,這下賭上了親爹,自然無法接話。白曼曼冷笑道:“說不出來了吧,裝什么清高?”
這時,一個聲音自她們后方傳來:“她不是裝清高,是害羞。”
一群人轉過頭去。是時月影冷骨,霧如籠紗,上官透略施輕功,飛來若月華,落在雪芝身邊,滿眼柔情地望著她:“芝兒,為何不告訴各位夫人我們的事?”
“我們什么事?”
“當然是成親的事。”上官透摸了摸雪芝的發,“傻丫頭,反應永遠這般遲鈍。”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