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玥話音剛落,鄭公公還待要說什么,突然又從那曲橋上踏過一串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比方才而略微輕了一些。
不過那著急混亂的節奏卻是如出一轍。
錢玥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搭著明珠的手臂緩緩朝著曲橋的方向走去。
她邊走邊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鄭公公道:“走吧,大魚來了。”
鄭公公心思一動,今早有個面生的小太監進來面見自家主子,八成是送信來的,主子這是來撈魚的嗎?
他也生了幾分好奇,不曉得這后宮中哪個膽子夠大的竟然敢私會外男?
鄭公公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忙幾步跟了上去。
哪知轉過一片梅叢,錢玥直直對上了剛剛沖過來的曹貴人。
那曹貴人此時腳下的步子走得極快,又加上心虛忙亂,竟是差一點撞在了斜刺里從梅林間穿來的玥貴妃身上。
看到玥貴妃陡然從梅林間走了出來,曹貴人感覺像是見了鬼似的,不禁尖叫了一聲驚恐后退,摔倒在地。
恰在此時鄭公公也跟了上來,看到摔在地上的曹貴人,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老天爺啊,這不是近來皇帝很是寵幸的曹貴人嗎?
難不成今日自家娘娘是來捉奸的?不知剛才跑出去的那位奸夫是誰?
鄭公公眼神驚慌,抬眸對上了自家主子,主子沖他使了個眼色。
鄭公公頓時明白,忙朝后退去。
方才那個人離開的時間不長,說不定那人也走不遠。
而且那人如果發現身后的曹貴人被玥貴妃扣了下來,想必也會折返回來查看消息。
從方才主子的那個眼神,他已經明白敢私通曹貴人的男子,估計離死不遠了。
鄭公公之前按照自家主子的意思將曲橋邊的幾個太監調離,藏到了梅林深處。
此時那些人就在這附近,喊人也是方便的很。
鄭公公忙退離,替主子辦差。
此時地上癱著的曹貴人嚇得渾身發抖,臉色都有些鐵青了。
錢玥緩緩上前,彎腰輕輕抓住了曹貴人的手。
那手冰冷的像是雪山上的冰塊,微微發抖。
錢玥輕笑了一聲,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道:“喲,妹妹這是怎么了?不舒服?”
“左右服侍的宮女哪兒去了?這些該死的奴才,主子若是通情達理些,她們便偷懶,生怕服侍主子累著自己似的。”
“妹妹這是去哪兒了?去湖心島上玩兒了嗎?”
湖心島三個字狠狠刺進了曹貴人的耳朵里,曹貴人嚇得臉色都白了,不禁打了個哆嗦。
有時候男女之情,那點事情真的會上癮的。
第一次她聽了玥貴妃的話,想在這湖心島堵住皇上的御駕,萬一能得到皇上更多的寵幸。
可不曾想在這里沒有等到皇上,竟然等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馬魏成。
她心里頭明白,這是有人給她設套呢。
可是青梅竹馬四個字實在是誘惑太大,她硬生生將自己套進去了。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已經是食不甘味。
皇上雖然寵幸了她,可到底身體虛弱,那方面已然不行了,怎么能滿足她這樣青春年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