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眼神微微發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而無信。”
綠蕊看著自家主子的表情,也是慌了幾分。
她忙蹲在地上將那信件撿了起來,垂眸看去不禁倒抽了一口氣,驚呼了出來:“這怎么可能?”
“沈家大爺怎么會去殺三殿下?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么?”
“什么?三殿下死了?”一邊的蘭蕊忙湊了過去。
二人將那紙條來來回回翻看著,就是周太醫的字。
這個消息簡直讓人震驚的像是一個假消息。
綠蕊隨后將那紙條丟到了炭盆里,燒成了灰燼。
怪不得周玉冒這么大的風險也要將消息傳進來,原來竟是沈家大爺出事了。
突然暖閣外傳來了一陣低低的敲窗戶的聲音。
沈榕寧疾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了窗戶,對上了拓跋韜那張俊朗的臉。
綠蕊和蘭蕊忙退出了內殿,守在了外面。
此時北狄皇帝能趕到這里,那便是他也知道了消息。
說不定兩個人還能商量出什么對策,她們忙將門從外面關了上來。
內殿里只剩下了沈榕寧和拓跋韜。
拓跋韜從窗戶鉆了進來,隨即反手將窗戶關上。
他轉過身抬起手輕輕抓住了沈榕寧的肩頭,看著沈榕寧的臉。
拓跋韜也曉得沈榕寧定是有宮里頭的內應給她傳消息,方才他看到了那只鴿子,直接飛到了沈榕寧的寢宮。
與此同時,他也得到了北狄在京城內線傳來的信息。
誰也沒有想到,沈凌風居然會攤上這種事。
拓拔韜定定看著面前沈榕寧那張悲傷的臉,以及他眼眸里的絕望。
拓跋韜嘆了口氣,他都已經將一切謀劃好,三天后準備帶她離開這里去漠北。
再有三天,他就能帶著沈榕寧脫出這牢籠,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沈榕寧嘴唇微微發抖,她以為沈家已經退到了這種地步。
二次交兵權給蕭澤,必定能換回一個安穩日子。
可沒想到蕭澤還是對沈家下死手,要置他們于死地而后快。
既如此,那索性大家都攤牌吧。
她抬眸定定看著拓跋韜,眼眶微微發紅,還未說話,拓拔韜便嘆了口氣,將她一下攬進了懷中,緊緊抱著。
“我們不去漠北,回京城。”
沈榕寧頓時愣在了那里,忙推開拓跋韜死死盯著他的那張臉。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拓拔韜唇角勾起一抹苦澀,抬起手輕撫過眼前女子明艷的臉臉:“我們不去漠北,回京城,去殺人。”
拓拔韜的每一個字都敲進沈榕寧的心口。
沈榕寧撲進了拓跋韜的懷中,狠狠吸了口氣低聲道:“對不起,對不住你,我又食了。”
“只是我弟弟如今生死不明,被關進了宗人府。”
“宗人府雖然有我的人,可不全是我的人,我擔心他這些日子會有什么麻煩。”
拓拔韜拍了拍她的肩頭:“不要害怕,還有我,我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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