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到底不同于其他人。
之前沈凌風為大齊浴血奮戰積累下來的人氣,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陸陸續續有一些仗義直的朝臣站了出來,跪在蕭澤面前替沈凌風求情。
蕭澤看著面前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眉頭皺的更深了。
早就知道沈家的影響力,如今即便是被奪了兵權,也能號召起這么多的人替他賣力。
蕭澤殺他的心更強了幾分,只是此時礙著這么多人的面子,蕭澤也不好當下將他處決。
太學的幾位老儒,雖然蕭澤從不忌憚這些人,可是這些人的筆桿子厲害。
若是此間事情一個處理不好,將這事用筆寫出來昭告天下,那他身為皇帝的權威就徹底沒了。
與此同時,他更忌憚的是邊境幾十萬的沈家軍。
他一定要讓沈凌風身敗名裂,當務之急,便是將沈凌風拿下,消滅沈家,以絕后患。
蕭澤臉色灰敗,死死盯著面前的沈凌風冷冷道:“來人,將這廝丟進宗人府。”
宗人府三個字,剛從蕭澤的嘴里說出來,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微一變。
謀殺皇子,這是重罪,怎么的也要放到刑部進行三司會審。
此番卻直接將沈凌風丟進了宗人府。
一般宗人府關著的都是皇親國戚,內宮自然會有慎刑司管,宗人府和慎刑司是一體的,都管的是皇家事務。
如今沈凌風早已不是那個兵馬大元帥,僅僅是五城兵馬司的一位副統領,居然也被關到宗人府。
足見蕭澤對沈凌風極其不放心,宗人府和慎刑司離得不遠,看管分為嚴密。
刑部就不一樣了,刑部大牢是在宮城之外。
蕭澤這是擔心沈凌風被人救走。
沈凌風無話可說,磕頭謝恩,被皇家護衛帶出了瓊華殿。
在沈凌風走的那一剎那,轉過頭定定看了一眼,讓前院下意識低下了頭。
沈凌風看向錢玥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同情。
錢玥心頭火起,憑什么同情她?還是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沈凌風因為是從瓊華殿被帶走的,倒是連宮城都沒有走出去,直接被押到了宗人府。
他如今是階下囚,左右兩側宗人府的那些官差倒是也對他沒有怎么的,對他倒也客氣。
畢竟大家都欣賞英雄,不管沈凌風是謀權篡位也好,還是故意謀害皇室也罷。
最起碼他曾經拯救無數黎民,比之前的蕭家發動叛變,導致天下大亂的做派要強的多。
兩個官差將沈凌風帶到了最里間的牢房,隨即打開牢門將他推了進去。
一個小官差走的時候卻壓低了聲音道:“沈將軍有什么忌口沒有?一會兒給沈將軍備飯的時候,小的們注意著些。”
沈凌風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面前眉目有些清秀的小官差,面相倒是有些陌生。
他隨即心頭明白,這宗人府也被自家長姐滲透了一些人進來。
他壓低了聲音道:“我如今已經成為階下囚,哪有那么多的說道,吃飽穿暖即可。”
“若是有消息能通向外面,務必告知我長姐,我一切都好。”
官差匆忙低頭應了一聲,匆匆走了出去。
沈凌風百無聊賴地靠在了墻壁上。
他身形高大,整個人坐在這逼仄的牢房里,倒是顯得有些擁擠和怪異。
不多時那小官差送了飯菜進來,即便是向他示好的小官差,沈凌風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些年他將西戎揍得挺狠,西戎上下都想置他于死地,暗殺也是無數次的進行。
故而沈凌風有隨身藏銀針的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