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風深吸了口氣,低聲呢喃道:“看來得好好準備準備了。”
“這世上并不是你跪了下來就能求得別人寬容對待的,想要好好活還得自己努力才行。”
第二天一早,沈凌風早早起來沐浴更衣,換上了五城兵馬司副統領的衣服。
桌子上放著一張素錦金線的請柬,按照現在他的身份是不足以參加初元節皇上在瓊華宮舉行的宮宴。
如果沒有過去身份的加持,他僅僅是個五城兵馬司的副統領。
這級別是差遠了,可現在這張鎏金的請柬真真切切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沈凌風戴好了頭上的冠冕,再看向桌子上的這張請柬,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嘲諷。
他不太想去參加所謂的狗屁宮宴,一來今年長姐不在宮中,被攆到了云影山莊。
另一方面但凡是宮宴都是陷阱,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連累了沈家和長姐就不好了。
況且還有東宮的太子殿下,為了東宮太子殿下好,沈凌風都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主動去看望太子殿下了。
不是不想看,是實在不敢。
但凡沈家對太子殿下有太多的關注,都會引起養心殿那位主子的憤怒和猜忌。
可現在這張請柬就規規矩矩躺在他的書案上,沈凌風知道這是蕭澤的試探,更是一種虛偽的示好。
一來將他親自召進宮中,看看他有沒有做反賊的意思。
二來又彰顯了蕭澤對擁有顯赫戰功人家的看重。
說白了還是在演戲,不過沈凌風也想進宮瞧瞧太子殿下怎么樣。
現在沈家和太子殿下的聯系隔著一道宮城。
沈凌風還是想看看他的小外甥在宮中過得如何?
若真的將他逼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弒君篡位,他沈凌風也是干得出來的。
蕭澤治理天下還算有些用盲目的反叛囂張會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子上。
沈家是個要臉的,但是逼到了絕路,不要臉又如何?
沈凌風將袖口整理好,隨即拿起了請柬,大步走出了將軍府。
將軍府一如往常的安靜,以往沈家夫婦在時,沈家權勢極高,門口宛若門口車水馬龍。
想要求見沈家人的,排隊都排不上號,如今門可羅雀。
隨從早已經將沈凌風的馬牽了過來。
沈凌風飛身上馬,拉緊了韁繩,朝著宮城走去。
這一次初元節,蕭澤在瓊華殿舉辦宮宴,時間放在了正午。
每年初元節宮宴的時間都是不一致的,按照大齊以往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宴會開始的時間都不太一樣,是因為天道無常。
萬事萬物的變化都分時辰,去年兇兆,今年卻是吉時。
今年選在了正午時分,艷陽高照,陽光最濃烈的時辰,正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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