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玄衣男子匆匆上前,兩個親兵上前將那人攔下。
“是寧妃娘娘的消息。”
那兩位親兵愣了一下,忙挪開身子。
一聽是寧妃娘娘送來的急報,那自然是要告知自家將軍的。
其中的一個小心翼翼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向了窗前披著一件外袍,坐在窗邊奮筆疾書的沈凌風。
沈凌風較之前又瘦弱了不少,臉色雖然憔悴,可是那一抹風華并沒有因為各種殘酷的際遇而消失殆盡。
反而帶著長久沉淀后的一抹沉穩。
“什么事?”沈凌風將面前的公文緩緩收了起來。
他雖然在五城兵馬司沒有實權,就掛了一個副統領的虛職。
正好整理一下兵馬司的那些文書。
五城兵馬司掌管全京城的防務,歷年進出城門的記錄,以及城內重大事件的檔案,都在五城兵馬司。
這些東西瑣碎的很,管進出城門都將進出城門作為撈油水的地盤。
有些人因為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進城,沒有拿到進出城門的對牌或者有急事要臨時出城,都會將那銀袋子提前準備好,交給守軍的統領。
這些東西可是沒有記錄在冊的,只是隨隨便便記錄起來應付差事。
就在所有人都不想整理這些破爛玩意兒時,沈凌風卻是當個寶,在衙門做不完就帶回他的將軍府繼續整理造冊。
甚至詳細到按每個月造冊,這樣的話更方便五城兵馬司的管理。
這就是一個極其認真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會將事情做到極致。
即便是現在沒有了領兵權,和這些故紙堆打交道,他依然能做到最好。
護衛親兵上前半跪在沈凌風的面前,壓低了聲音道:“啟稟將軍,是寧妃娘娘送來的話。”
沈凌風忙站了起來,竟然是長姐送來的消息。
他忙命人將人宣了進來,直接帶進了他的書房。
沈凌風也穿好衣服來到了書房,卻看到眼前之人跪在地上,將手中的牛皮酒袋捧到了沈凌風的面前。
沈凌風接過了裝酒用的牛皮袋,頓時眉頭微微一挑,一下子站了起來揮了揮手,摒退了左右。
他隨即走到了跪著的人前,將他一把從地上拽起來,果然不是中原人,居然是北狄的暗衛。
“怎么會是北狄人?”
那個北狄的暗衛沒想到一眼就被沈將軍給認出來了,當下也不隱瞞,躬身抱拳心行禮:“回將軍的話,其實這封密信是我們皇上托人送過來的。”
“北齊的情報以及你們沈家的情報,都已經被你們皇帝盯上了。”
“現在送信動用了北狄的暗衛系統,還請將軍明察。”
沈凌風頓時一顆心沉到了底。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竟是連他們沈家的情報體系都不能再信任了。
況且長姐的情報怎么會由著拓跋韜發過來?
他忙拆開手中的牛皮酒袋,從里面倒出了一卷絹帛,外面封了蠟就藏在了酒里。
酒漿也撒在了地上,酒香四溢,卻暗藏著重重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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