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她頓時眼底又染了一抹笑意,開心的像個孩子。
“罷了,我待在這邊時間太長,外面的人該生出幾分懷疑了?”
“你在此安心養傷,一個月后我帶你回漠北,我給你真正的自由。”
沈榕寧重重點了點頭,這個男人說的話,她信。
大齊宮城傳來一陣凄厲的喊聲,這一聲慘叫差點震碎了長樂宮的夜空。
將長樂宮的其他宮女太監都驚動了起來,大家哪里還能睡得著?
這一聲慘嚎,分明是從三殿下住著的內殿傳來的。
寶珠瘋了般地沖進了內殿,跪在錢玥面前。
“娘娘,娘娘,三殿下醒了。”
“什么?”錢玥忙翻身坐了起來,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披上,竟是赤著腳朝著門口走了幾步。
還是寶珠提醒,這才折返回來將鞋子穿上,只罩了一件外衫,便匆匆走到了隔間。
服侍三殿下的兩個宮女嚇得臉色都有些發白,眼前看到的景象實在是太過詭異。
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多天的三殿下,此時陡然睜開了眼。
可是那眼神卻讓人覺得怪怪的,有些呆滯,只是那眼珠子來回轉動,轉動的角度也和常人不太一樣。
一個宮女顫顫巍巍將三殿下的身子扶了起來,看到玥貴妃走進,忙撲通跪在地上。
“滾出去。”
兩個服侍三殿下的宮女忙急匆匆走出了偏殿。
錢玥疾步走到了三殿下面前,卻在距離三殿下一米開外,再也前進不了半步。
寶珠害怕的渾身微微發抖,之前的王太醫已經和他們說過了,其實三殿下腦子里頭的東西已經崩開,如今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再過幾天,身體機能消耗殆盡,即便是灌血參,灌各種補品都無濟于事。
可此時三殿下卻是僵硬的坐在了床榻上。
眼珠子來來回回地轉著,可是那轉頭的動作僵硬的卻像是一個怪物。
他的臉一點點僵硬的轉向了錢玥,唇角微微裂開一個笑容,這笑容讓錢玥不禁打了個擺子。
“母妃,”三殿下嘴巴張動,說出了這個詞。
錢玥之前緊張的表情頓時松懈了下來,緩緩向前走去。
南疆來的那兩位蠱師已經被她送回去了。
蠱師臨走前已經將三殿下該說什么話,該做什么事都告訴了錢玥。
錢玥緩緩朝前走去,一步步站在了三殿下的面前,抬起手抓住了三殿下左手食指第二根指節。
錢玥試著輕輕捏了捏,三殿下似乎有些反應,抬起右手竟是反手抓住了錢玥的手。
只是三殿下的右手沒有絲毫的溫度,冰的厲害。
錢玥只覺得一陣惡寒襲來,頭皮發麻。
南疆蠱師留下的蠱蟲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竟然將一具尸體都指揮得這般活靈活現。
三殿下緊緊抓著錢玥的手,聲音僵硬:“母妃?兒臣給母妃行禮。”
三殿下笨拙的一點點將自己的身體挪下了床榻,居然跪在了地上,規規矩矩給錢玥行了一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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