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統領話音剛落,即便是一直護著主子的蘭蕊,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確實是從野狼山谷一直到云影山莊,若是走得快的話,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路上若是經歷曲折走得慢,走走停停最多最多兩天就到了,如今這一天的路程走成了三天才到。
一路上拓跋韜基本上都和自家主子黏在一起,她們兩個心腹都沒有辦法靠近主子。
主子的吃穿用度都是拓跋韜親自服侍,好歹也是北狄的帝王啊,要拿出一個皇帝該有的威嚴,怎么能時時刻刻服侍一個女人?
綠蕊咬了咬牙,心一橫高聲道:“你們怕得罪人,我去,多不過娘娘罰我一通。”
“云影山莊總得進去了吧?娘娘身上的傷需要靜養,一天天的待在馬車上,勞苦奔波,那傷什么時候能養好?”
綠蕊走到馬車邊,咳嗽了一聲高聲道:“主子,云影山莊到了。”
“您要不稍微整理整理衣物,準備進莊子了。”
馬車里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即便是有些混亂的收拾東西的聲音。
綠蕊唇角勾起一絲笑容,趙統領這些日子已經與這兩個丫頭熟悉了。
此時抬起手沖綠蕊抱了抱拳,表示敬意。
“當真是寧主子身邊的人,確實不一樣。”
不多時馬車的車簾掀了起來。
拓跋韜從馬車里鉆出,臉上的神情明暗不定,轉頭淡淡掃了一眼綠蕊,唇角勾起一絲意味莫名的笑容:“你這丫頭倒是盡職盡責,好得很。”
拓跋韜這話聽在綠蕊的耳中怎么也不像是夸獎人的。
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縮了縮脖子。
一邊的趙統領忙躬身行禮道:“陛下,前面就到了云影山莊,之前按照陛下的吩咐,屬下已經將那個假消息托人送到了宮里。”
“只是這路上可不敢再耽擱了,不然宮里頭的那位主子該起疑心了,到時候怕是不好處置。”
拓跋韜緩緩點了點頭,孰輕孰重,他是分得清的。
只是這些日子與沈榕寧相處融洽,如果進了云影山莊,便不能日日待在沈榕寧的臥房里。
這事兒說出去也不太好聽,美好的時光總是相對短暫的。
拓拔韜轉身掀開馬車的簾子,同沈榕寧笑道:“馬上到云影山莊了,這些時日我就不能時時刻刻陪你了。”
“那換藥的步驟,我怕你身邊的丫頭忘了,都寫在了紙上,你一會兒給她們看。”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不得勁兒的,讓她倆告知我。”
許久馬車里傳來沈榕寧淡淡的一個嗯字。
拓跋韜愣了一下神,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隨即轉身跟著趙統領走到了前面。
他和北狄的人混進了趙統領的隊伍中,云影山莊可不光他們這些人,眼睛太多,進去得好好清理一番才行。
綠蕊和蘭蕊鉆進了馬車里。
沈榕寧看著自己的兩位心腹倒是有些不自在,搓了搓臉卻發現臉頰滾燙的厲害。
綠蕊和蘭蕊兩個丫頭抿著唇一個勁兒的笑,也不說什么。
沈榕寧沒好氣地瞪了她二人一眼道:“有何可笑的?若是再笑便將你二人通通嫁出去,省得礙著本宮的眼。”
“是,娘娘,娘娘先喝點水,靜靜心也好,”綠蕊打趣地將溫熱的茶水送到了沈榕寧的面前。
沈榕寧再也繃不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唇角卻勾起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