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這些日子在后宮的爭斗,她已經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魔鬼。
錢玥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亦或是自己在這權力的斗爭中已經上了癮。
她看著沈榕寧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著王皇后身為后宮之主,每日里那么多嬪妃跪在她面前俯首稱臣的樣子。
錢玥突然笑了出來,其實她本就不是一個好女人。
在這宮里才是她生根發芽的地方。
她輕笑了一聲,緩緩道:“開始吧。”
寶珠死死守在了長樂宮內殿的門外,但凡長樂宮做事的人被遠遠地遣了出去,整座宮門口更是一個人都不可能放進來。
今日是蕭澤服用藥物,在養心殿休養的日子。
蕭澤的養心殿也不準任何人進出,錢玥便算準了這一刻。
就是在這一刻,即便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帝王,都奈何不了她。
她要將大齊的歷史改寫,鬧個天翻地覆。
日轉西移,沈榕寧終于到了云影山莊外。
沈榕寧渾身的傷,再加上在野狼谷的那一場廝殺,所有人幾乎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她渾身酸痛的厲害,疼的她一路時夢時醒,卻始終有一個厚實的胸膛,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
即便是馬車顛簸異常,她都能安安穩穩的度過。
她靠著的那個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甘草的清香,聞著這股香味,就像是馳騁在自由的草原上,整個人都輕松了。
馬車停了,沈榕寧耳邊傳來了拓拔韜沙啞的聲音。
“醒了?”
拓拔韜說罷開始查看她的傷口。
一路上拓跋韜不曉得查看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生怕她落得殘疾,留了疤痕。
她畢竟是個女人,愛美,一絲絲的殘缺都不能容忍。
拓拔韜抓著沈榕寧的手,低頭聞了聞她的發心:“睡醒了嗎?已經到了云影山莊,我再幫你將傷口處理一下,然后咱們就進莊子。”
沈榕寧抬眸看向了面前那雙深邃的琉璃色眼眸。
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這么凝神看著她的時候,宛若將滿天的星辰都藏在了他的眼睛里。
拓拔韜看著眼前的女子,那雙濕漉漉的眼眸,像小鹿一樣看著他。
他不禁輕笑了一聲,突然湊到了沈榕寧面前:“要是再這么看,我可就忍不住了。”
沈榕寧忙別開了視線,她可是要臉的。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在這馬車里,一次又一次地玩兒過火。
拓拔韜能看得開,她只覺得這張臉被撕碎了無數次。
拓拔韜也不逗她了,畢竟正事要緊。
他緩緩蹲在沈榕寧的面前,將她的腳踝虔誠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又幫她將腳踝處的傷疤再次處理了一遍,方便一會兒走著進去。
畢竟她的身份依然是宮里的寧妃娘娘。
這個女人要的排面,拓拔韜都給她準備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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