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歲江說了,事關公子的計劃,那他的滿腔好奇就只能哽在嗓子眼兒里,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好在他還可以自己分析一下——
既然天目是被“帶回來”的,那便說明這姑娘也是京城人士……
而公子的異樣,似乎就是從京城回來之后開始的!
那些往來于京城與寧陽之間的書信……
公子每日都貼身帶著的平安符……
還有公子大增的飯量!
以及那天深更半夜便要動身出門,說什么同人約好了一起吃早食——
這一切,一定就是因為這位姑娘沒錯了!
破案了!
連日來的猜測得到印證,但隨時而來的便是愈發強烈、使人煎熬至極的好奇心。
然而歲江才不管他的死活,將天目送到之后,便抬腳離開了,冷靜無情的背影落在阿圓眼中,宛若一位絕世渣男。
……
接下來兩日,許明意確實都不曾再見到吳恙。
昨日吳恙使人送了些雜書和話本子過來給她解悶,她翻了翻,確也確實有趣,看得出應當是他用心選了的。
而她想著,近來他忙于族中之事,或許也是件好事——終日同族人們議事,應是相對安穩,輕易不會出什么差池的。
但到了第三日,許明意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若她不曾記錯的話,今日夜里,便是上一世吳恙出事的日子。
傍晚時分,歲江又借著送東西的名目來了隱賢樓,在后院同阿珠說了會兒話。
阿珠暗暗覺得殷勤過頭的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此人不止回回都主動同她搭話,甚至昨日她還看到對方跟她父親不知說了些什么——接近他們父女,到底有什么目的?
難道說……
想到一種可能,阿珠變了變臉色。
歲江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取出一只油紙包來,道:“這是寧陽城中遠近聞名的荷葉雞腿,我特意買給你的,你嘗嘗——”
阿珠遲疑著沒有接。
這時,朱秀從前堂走了過來,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
吳世孫拿美色蠱惑了他家姑娘,吳世孫身邊的隨從竟也要跟著蠱惑他閨女么?美色不夠,就拿雞腿來湊?
“我家姑娘請閣下去樓上說話。”朱秀看向歲江說道。
歲江聞,將雞腿塞到阿珠手里,便趕忙往二樓去了。
阿珠看著手里的雞腿,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
朱秀臉色凝重地朝女兒走了過來。
阿珠皺眉先開口說道:“父親,這個歲江怕是對咱們有所圖謀。”
朱秀眉頭動了動。
咱們?
阿珠正色道:“我懷疑他想偷學我們家中的絕學。”
她看得出來,此人分明也是個武癡——這種武癡與武癡之間的感應,絕不會有錯。
朱秀沉默了。
看來他根本無需擔心女兒會被人蠱惑。
“父親?”見他沒說話,阿珠皺著眉喚了一句。
“知道了,我會多加防備。”朱秀看著到女兒,心情復雜地道:“吃雞腿吧,趁熱。”
阿珠低頭看向手中的油紙包。
她確實也餓了。
歲江上了二樓,叩了房門,就聽房中傳出了一道沉靜的少女聲音:“進來。”
他推門而入,只見許明意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顯然是在等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