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的人就在那扇窗內,但他一點也不著急。
有他守在這里,她大可以多睡些時辰。
天色漸漸放亮,第一縷朝陽穿過窗欞時,許明意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她睡得極沉也極安穩,心滿意足地起了身。
見她醒來,阿珠便去準備洗漱之物。
客房里燒著炭盆,暖烘烘的,許明意隨意披了一件罩衣,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窗,輕吸了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然而余光里,卻瞥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定睛看去,只見少年站在晨曦中,含笑沖她招了招手。
許明意眼睛微瞪,呼吸一窒,下意識地趕忙就將窗子合上,匆匆理了理肩側披著的鴉發。
吳恙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她都沒來得及梳發洗漱!
見那兩扇窗陡然被合上,吳恙不禁愣住。
如此又等了約一刻鐘的工夫,就見做男子打扮的許明意從樓里走了出來。
“吳世孫何時過來的?怎不叫人給我傳個話,催一催我?”
外頭這么冷,他該不會等了很久吧?
吳恙回道:“也沒等多久。”
小七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公子。
確實沒多久,就差昨夜直接不回去,在這打地鋪了……
“都收拾好了?”吳恙問。
許明意笑著點頭:“走吧。”
二人轉了身,吳恙邊說道:“今日比昨日還要冷些,我叫人備了輛馬車。”
許明意聞看過去,果見前方停著一輛油壁馬車。
“也好,吳公子費心了。”許明意沒有拒絕。
這幾日一路騎馬趕來,歇了一夜松快下來,反倒覺得身上透出了疲累來——且在這寧陽城中,識得吳恙的人必然不在少數,為免引人注目,她乘車跟著他出行,自然也更妥當些。
馬車緩緩駛動,許明意靠著柔軟舒適的軟墊,拿起一旁溫溫熱熱的小獸手爐,不禁在心底感嘆了一聲。
——原來吳恙是個這樣細致的人啊。
看一眼離去的馬車,朱秀對秦五道:“走。”
他們要暗中跟上。
秦五默了默,道:“你去吧,我在這里守著。”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確實是年輕男女私會無誤,他既然阻止不了,那還是別逞強去摻和了,要不然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朱秀看他一眼,自己走了。
馬車兜兜轉轉,最后在城西一處長街的街尾處停了下來。
許明意下了馬車,看一眼四下,跟著吳恙進了一家看起來并不算起眼的茶樓。
意識到這一點,許明意心下有了計較。
——吳恙能帶她來這里,而非是那些看起來甚是體面昂貴的去處,足可見他并不止是為了招待客人,更是真心實意想帶她吃好吃的。
這里的伙計顯然并不認得吳恙,態度雖熱情卻也尋常,將二人請上了二樓。
“此處的早點做得頗為用心,我閑來無事時,便會來此處。”吳恙邊坐下邊說道。
而這一餐飯吃下來,許明意不禁深以為然。
確實很不錯,也合她的胃口。
如此說來,實則她與吳恙的胃口很相似,二人吃東西多半都能吃得到一塊兒去。
吃完了早食,有伙計換了熱茶過來。
“昨晚沒來得及問——不知這些時日,吳公子在寧陽可有什么發現沒有?”許明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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