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得知自己要辦這個差事時,只覺得半只腳踏進了棺材里的話,那么此時此刻他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出殯時的情形……!
“五年前……藍竹也差不多是五年前進的府!”
玉風郡主面色變幻著道:“莫非當真有人想害母親,才會將這二人先后安插進府?”
這一點她和昭昭自然是早就想到了,但昭昭說了,在她這位皇帝舅舅面前,偶爾表現的傻一點不是壞事。
“這件事情,朕會讓人徹查到底。”慶明帝滿面肅然。
繼而憂心忡忡地道:“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敬容的身體——”
此時恰逢朱院判等人趕到,一群太醫圍著敬容長公主一番察看罷,均是臉色不妙。
慶明帝足足在長公主府待了大半日,直到宮中來人催請,道是有急報傳入京中需要面呈,慶明帝才帶著皇后趕回宮去。
回宮的路上,不忘同皇后囑咐道:“朕平日里輕易出宮不得,這些時日就勞皇后多替朕去看一看敬容……至于母后那邊,暫且說得樂觀些,免得她老人家過分掛心,再傷了身體。”
“是,臣妾都記下了。”
慶明帝腦海中則回響著太醫們所——
“兇多吉少”……
“如今只能看長公主的造化了”……
眼下玉風寸步不離敬容身側,長公主府上下戒備異常,單太醫再想做手腳已是不可能,眼下且等幾日看看吧……
他本想讓敬容走得痛快些,少遭受些痛苦,可到底是天不遂人愿。
……
敬容長公主的燒,反反復復足足燒了六日。
“好在熱是已經退了,但人還是沒能醒得過來……”
養心殿內,皇后同慶明帝說道:“今日臣妾特意問了朱院判,朱院判只說……這般情形下,能熬到退燒,已是極少見了……至于其它的,如今還不好說。”
至于為何能退得了燒,也并非是全靠熬過來的,據她所知,這還是阿葵的功勞——但這樣的功勞在皇帝面前說出來等同是罪過,還是別提了。
慶明帝嘆了口氣。
“敬容定能熬得過去的。”
皇后點頭:“定能如陛下所。”
如此之下,又是七八日過去。
敬容長公主還是昏睡不醒,每日只能靠灌些流食勉強維持著。
有太醫稱,腦部受傷者,永遠醒不過來的例子也是有過的。
而如這般情況的,因長期臥床,進食困難,通常是熬不過數月,便于昏睡中無聲無息的離去了。
慶明帝聽罷這些,又去了一趟長公主府,在胞妹床邊無坐了許久。
半月后,便進了冬月。
昨日京中落了場雪。
行人寥寥的長街之上,馬車緩緩碾過路上積雪,留下一道道車轍痕印。
長公主府大門前,許明意帶著阿葵下了馬車。
另一輛馬車旋即停下,許明意向車內之人講道:“二叔,我去去便出來,您且在此等一等。”
“嗯……”馬車里的人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顯然是又在車里躺下了。
許明意轉身之際,只見一旁不遠處赫然停著一輛珠纓八寶車。
——想來是皇后娘娘也過來了。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