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般講,吳恙心生欣賞之意。
“此事就多謝許姑娘了。”
只是——
“許姑娘方才的意思是說,這貓是長公主府上的?”
“嗯,我先前提起的那兩只獅貓,便是玉風郡主所養。”
“許姑娘同玉風郡主走得很近?”吳恙問。
這位玉風郡主的名聲可是頗為響亮。
除了性格不易相處之外,女承母業養面首也是人盡皆知之事。
許明意點頭,如實道:“我與玉風郡主自幼投緣。”
——投緣?
得了這個答案,吳恙莫名有些不安。
吃了兩口茶,到底還是沒忍住問道:“許姑娘對女子養面首之事如何看待?”
問出這句話,他是有些不適的。
他歷來不是背后論人長短之人。
真要說的話,在他看來,許多男子三妻四妾還不夠,另還要逛妓館養外室,從公平的角度來看待,女子不嫁人養面首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這等世道之下,確也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情就是了。
總而之,他看待這件事情的態度,一可概——與他無關,他也無感。
至于為何此時要問許明意,實則他也有些說不清。
“只要不是強搶來的,未曾妨礙到他人,你情我愿,也沒什么不可以的。”許明意拿閑聊的語氣道:“當然,還得有兩個條件——”
“什么條件?”吳恙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茶盞。
“第一嘛,自然是得有銀子。”
畢竟養面首是極費銀子的。
“第二,還得是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才行。”許明意道:“滿足了這兩個條件,自然是怎么開心怎么活了。”
聽完這些,吳恙一顆心高高提起。
完了。
這兩個條件許姑娘似乎都滿足的十分徹底。
“許姑娘——”少年斟酌再三,還是開了口。
“嗯?”許明意看向他。
“其實,這世間能使人開心的事情有很多。”少年認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規勸之意。
許明意沒忍住笑了。
吳恙是擔心她也學著皎皎養面首啊!
“我連一只貓兒都懶得養,哪里有閑心去養一群大活人。”女孩子毫不避諱地直接回答道。
她可是聽皎皎說了,那些男子也是會爭寵吃醋的,作鬧起來不可謂不要命。
吳恙微微松了口氣。
他突然覺得許姑娘的沒耐心也是一個極大的優點。
“況且,活著原本就叫人很開心了。”女孩子眼中俱是滿足的笑意。
能與家人重新團聚,能做想做的事情,能坐在這里偷得半日閑吃茶談天,能聽軟綿綿的小貓咪喵喵叫,面前還坐著這么好看的一個吳世孫——
活著確實很好啊!
許明意在心中感慨著。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