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看一眼臉色如陰云密布的皇帝,此時此刻,除了一句“老天有眼”之外,她竟什么都不想說了。
“為何會無宮人傷亡?”慶明帝聽出了不對:“朕不是命韓巖等人今夜守住奉天殿嗎?”
“回皇上,奴已經問過韓統領了,是因事發前半刻鐘,一名在奉天殿后巡邏的侍衛說發現了園中有異動——韓統領恐是刺客潛入,立即帶人前去搜尋。余下的宮人侍衛,聽聞到動靜亦都出了奉天殿,守在殿外隨時戒備著刺客靠近……”
“可抓到刺客了?”慶明帝立即問。
雖說再有能耐的刺客也不可能有本事引來雷火,但今晚的任何異動都不能放過!
李吉道:“韓統領說,并無刺客蹤跡,只發現了一只野貓……那小侍衛聽到的動靜,應就是那只野貓發出來的。”
皇后神色驚訝。
繼那道劈了奉天殿的雷之后,同樣十分有靈性的東西出現了——
回頭使了宮人去找找那只野貓,不如就養在她的玉坤宮好了?
慶明帝的眼神沉不見底。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什么刺客。
“朕去奉天殿看看。”
慶明帝緊繃著一張臉,就要往殿外走去。
“皇上,使不得啊!”李吉趕忙勸道:“眼下雨水雷電未消,天災無眼……陛下龍體金貴,豈能冒這等險。”
——說白了,也不缺陛下一個提桶救火的人啊。
皇后在心底嘆了口氣。
天災無眼倒是不怕,怕的是太有眼啊。
皇帝萬一真被劈了,那可就要徹底亂套了。
她身為一國之母,理應要以大局為重,是以也唯有跟著口不對心地勸了兩句。
聽著外面的雷聲,慶明帝冷靜下來思忖一二,到底沒有堅持一意孤行。
他臉色凝重地在榻上坐下,看向忽明忽暗的窗外。
任他想了再多,卻也不曾想到今晚奉天殿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若是其它,哪怕沒有任何證據可,他都可以認定為是有人蓄意謀劃。
唯獨這道天雷……讓他無法說服自己是人為所致。
這世上斷不可能有能夠操控天災的高人。
若是真有,又何必舍近求遠地去劈什么奉天殿,直接引一道雷劈在他或夏廷貞的頭上豈不更是省事!
再想到今日韓巖在御書房中所說的那番話,慶明帝的眼神一再變幻。
有些事情,可以選擇信或不信。
但有些事情,一旦擺在眼前時,卻叫人不能不信。
況且,他剛命人大肆修葺過的奉天殿被雷劈中……不必想也知道民間會因此掀起怎樣的流。
他斷不能容許有人將這所謂示警,怪罪到他的頭上。
更不想被有心之人以此來判定,他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否有違天意,繼而動搖他極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
文淵閣中,夏廷貞同幾位大臣仍未離去。
近來陛下對他的不滿顯而易見,除了盡早將晗兒的事情解決干凈之外,公事之上亦不能有絲毫懈怠。
恰逢近日手上堆了些棘手的公務,今晚他便留了幾位同僚共同商議處理。
因時辰晚了,明早又要起早趕早朝,幾人一合計,干脆留在了文淵閣中過夜。
這等事在平日里公務繁忙時,也不是沒有過的。
此時該處理的已盡數處理完畢,夏廷貞自書案后起身,同其他幾位官員道:“時辰不早了,諸位且去歇息罷。”
官員們揖手應下。
正要散去時,只聽得外面隱隱響起了宮人們的驚呼聲。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