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一道彎,前方豁然開朗——這是一座足以容納千軍萬馬的大殿,殿頂鑲嵌著無數發光的雷紋石,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殿內中央的高臺上,懸浮著七件流光溢彩的雷系靈寶,從拳大的雷紋珠到半人高的雷澤盾,每一件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雷威。
而高臺之下,一名少年負手而立,正仰頭端詳著殿頂的雷帝壁畫。
他身著月白錦袍,銀發狂傲地垂至腰際,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雙金瞳銳利如出鞘的神兵,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縈繞著碾壓級的氣勢,讓大殿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鐵。
我們踏入殿門的瞬間,他猛地轉頭,金瞳掃過之處,我竟下意識地握緊左手掌心的翻天印——那目光里沒有絲毫少年人的青澀,只有久居上位的漠然與睥睨。
看上去真的很怪異,讓人有點不適應。
“滾出去!”少年的聲音清冷如碎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抬手隨意一揮,一道金色雷弧便如長鞭般抽來,雷弧未至,灼熱的氣浪已燎得我眉發微卷。
蘇清寒反應極快,雷之道道人瞬間擋在身前,雷劍橫斬,“鐺”的一聲將雷弧劈散,可道人卻被震得后退三步,淡紫色的道袍上裂開一道細紋。
“好強!”莫西倒吸一口涼氣,長刀橫在胸前,渾身肌肉緊繃,“這氣勢比之前的雷獸強十倍不止,他的魂體境界至少是魂脈境巔峰!”
我死死盯著少年的胸口,那里有一縷微弱卻熟悉的波動在流轉——與我心臟中開天仙帝的殘血氣息如出一轍!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一沉,開天仙帝果然不止有一滴殘血,或許還有更多寄生者,皆是被他選中的“容器”。
少年顯然也察覺到了同源氣息,金瞳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用聲音之道傳音,語氣依舊帶著天驕的倨傲:“你體內也有帝血,算有些奇遇。我名凌天闕,打破九次極限的天驕,開天仙帝欽定的傳承者。你配與我同承帝血,總該報上名來。”
“張揚。”我簡意賅地回應,掌心的翻天印握得更緊——凌天闕,這名字倒配得上他的狂傲。
他聽完卻嗤笑一聲,抬手指向高臺,七件靈寶外籠罩著一層淡金色護罩,萬千雷弧在罩面奔騰如活物:“雷帝宮的規矩,靈寶憑本事取。張揚,敢踏入雷霆護罩,才算有資格與我與我爭。”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銀發在雷光照下劃出冷冽弧線,徑直撞向護罩。
“轟!”護罩爆發出刺目金光,銀紫色雷霆如毒蟒般纏上他的身軀,月白錦袍瞬間被灼出無數破洞,露出的肌膚卻只泛著淡紅,他金瞳鎖定護罩中央那柄纏滿赤雷的焚雷槍,硬生生在雷霆中踏出一條焦黑路徑。
我眼中戰意更盛,將醒雷果猛地塞進嘴里,金色雷髓之力如巖漿般涌遍四肢百骸,長生不滅訣運轉到極致,皮膚表面浮現淡金色符文:“蘇清寒,幫我掠陣!”
殘影掠過殿中,我手掌拍在護罩上的剎那,雷霆如潮水般鉆入毛孔,骨頭縫里都似有鋼針在扎。
我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借著雷霆沖擊力探向護罩邊緣那枚拳頭大的雷暴珠——珠子入手滾燙,仿佛藏著一場微型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