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珩神色不辨喜怒,“起吧,應對之策陶大人可想了哪些?”
“殿下,咱們邊走邊說,”益州知州陶許恭敬在前邊兒引路,
“說來慚愧,臣這幾日也只是把原先就有的些儲水給幾縣劃分,提前發了布告預防蝗災罷了,治標不治本吶!臣愧對陛下信任啊!”說到此處語氣里的羞愧連濮陽珩都沒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
“殿下,沈公子,這就是此地的驛站了,地方寒酸還請殿下和沈公子勿怪。”
“無妨,”濮陽珩打量了一眼驛站,中規中矩的規格,“召集官員來此,本殿要同諸位商討一下接下來部署,”
“是,殿下和沈公子稍作休整,臣這便去,”
濮陽珩看著陶許利落地出門去辦,轉頭看向沈驚鶴,“驚鶴,你怎么看?”
沈驚鶴垂眸,“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
“臣等見過殿下!”益州天許縣的大小官員不多時皆聚在此,
“本殿奉陛下命賑災修水渠,意在一勞永逸解決益州旱澇問題,諸位可有什么好法子?”濮陽珩說完默不作聲的掃了眼念念提過的益州守將蔣炎,果見那人起身行禮到,
“如今和西夏的仗已打完,殿下不若調一只守備軍來,或許快些,”
濮陽珩看著主動提守備軍的蔣炎,順著他的話道,“好啊,不知蔣將軍能抽調多少人?”
“回殿下,益州無戰事時守備軍共一萬,須得留八千守城關,臣能抽調兩千,一千二修河渠,八百增守天許縣,護衛殿下安全,”
沈驚鶴一聽就變了臉色,他不是沒來過益州,益州地勢之險他心里清楚,說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不為過,
如今哪里用得了八千?況且二殿下大軍回朝,此時已臨近益州,哪里會有不長眼的來這里挑事,留守五千人足以,
沈驚鶴還未出聲就被濮陽珩暗中打手勢壓下,“好,就按蔣將軍說的辦!”
“臣領命,”蔣炎心中一喜,心里不屑道真是沒上過戰場的皇子,也就在京城里耍耍威風,離了京城三兩句話就被人糊弄了過去。
“那就這般,開挖河渠,另,把現有的水源分配好,能救多少莊稼就救多少,吩咐百姓都警醒些,一旦發現蝗蟲第一個上報者,賞銀十兩,在各州抽調糧食儲備,防止出現家中無糧此季收獲少百姓餓死的情況……”
一條條命令發布下去,自然有濮陽珩帶來的人去監督落實,待到送走了眾人天色已經黑了個徹底,
“還好二皇弟那邊兒打完了,不然那么多邊關軍的軍糧一時還真不還籌備,”濮陽珩看著益州的地域圖揉了揉發疼的額頭道。
“留守的邊關軍消耗也是個大數目,還得留一部分應對百姓不時之需,也有的頭疼,”沈驚鶴推算著周邊幾縣能調動的糧食,
“殿下方才為何不讓臣說,那守備軍怎么可能只能調兩千?”沈驚鶴可不信濮陽珩是沒看出來。
“說出來他還怎么行動啊?這些時日警醒著點兒,別讓護衛離了身,”濮陽珩抬眼看向窗外,
“益州,這些年沒清理清理,亂著呢!”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