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挨著莫州的幾個州已經全部淪陷。
云國都城調集過去的大軍,全都戰敗。
現在整個云國都人心惶惶。
也就是這個時候,真正的幕后之人已經浮出水面。
幽王。
當今國君的親叔叔。
這種皇室爭鋒的事情,蕭戰見過不少。
反正打過來打過去,犧牲的還是百姓和士兵。
這些大人物要是輸了,大不了一無所有,從此平淡一生,可總歸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這就是現實。
蕭戰在都城待了五年。
他來的時候安安靜靜,如今也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存在。
比如竹云縣的二叔一家。
比如蘇北。
比如任如玉……
這天,蕭戰喝酒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消息。
二叔他們所在的郡,也出現了一伙叛賊。
而且這伙叛賊的數量正在迅速擴大。
而且和之前的叛賊不是一伙勢力。
看樣是想要分一杯羹,想要三分這云國的天下。
蕭戰第一時間朝竹云縣所在的郡趕去。
如果還有什么值得他出手,那就是二叔一家。
此時,竹云縣,縣衙。
縣令左宗明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總捕蕭河還有手下的一群捕頭,臉色都不好看。
左宗明呼出一口濁氣:
“這些天我們竹云縣境內,已經出現了不少反賊,他們燒殺搶掠,百姓叫苦連天!”
“依照我的推測,他們應該很缺資源,接下來很可能會進攻縣城。”
“我已經讓縣尉帶人在城外防守。”
“可我們的人手有限,一旦反賊他們來了,我們肯定抵抗不了。”
“我派人去郡城求援,郡守大人說其他縣也出現了這種情況,甚至還有比我們情況糟糕更多的,總之就是騰不出人手。”
說到這里,左宗明神色變得復雜。
“讓所有捕快去發通知,各鄉的百姓,帶上能帶的糧食,工具,牲畜,全都趕來縣城。”
“接下來,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從第二天開始,就陸陸續續有百姓朝著縣城趕來。
縣城里逐漸變得擁擠。
隨著百姓越來越多,城內已經待不下去。
左宗明立刻號召百姓,沿著護城河搭建簡易居所。
而護城河繞了縣城一整圈,也是天然的防御屏障。
在這條護城河上,一共有三十座橋,也是進城的必要通道。
此時,每座橋上,都有士兵把守。
左宗明和蕭河兩人,每天都在到處檢查。
這天,忽然有一批百姓驚慌逃來。
按照他們所說,后方就是叛賊大軍,人數在兩萬左右。
兩萬!
左宗明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城中的捕快,加上駐軍,一共只有不到一萬人。
這種差距肯定無法彌補。
是,他可以下令守城。
可誰知道還會不會有更多的叛軍趕來?
在無比忐忑的擔憂當中,叛賊并沒有在當天趕到。
反倒是趕來的百姓越來越多。
護城河變已經完全沒有空地。
并且左宗明也得到了消息。
還有另外一支叛軍正在朝這個方向趕來,人數達到了五萬。
那加起來就是七萬叛軍!
兩萬對七萬,毫無勝算!
時間又過去三天。
已經連續兩天沒有百姓趕來。
左宗明心里的不安已經達到了極點。
他站在城墻之上,看向站在旁邊的蕭河,還有穿著盔甲的縣尉。
“做好心理準備,叛軍應該真的要來了!”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輕微震顫。
緊跟著,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左宗明瞇起眼睛。
在視線盡頭,地平線上,能看到一大片黑色的潮水正在快速涌動。
那就是叛軍!
逐漸的,那些叛軍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嘶吼聲撲面而來。
一股肅殺氣息彌漫在整個縣城。
聚集在護城河邊上的百姓,全都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左宗明怒吼道:
“收橋!”
“等等,”蕭河忽然指向另外一個方位:
“縣令大人,那邊還有一批百姓!”
左宗明朝那邊看了一眼,百姓數量在一千左右。
他們的距離,和叛軍的距離差不多。
到底誰先趕到,根本分辨不出。
何況收起橋梁,還需要不少時間。
想到這里,左宗明一咬牙,閉上眼睛吼道:
“收!”
大量士兵立刻開始轉動絞盤,橋梁開始被拉起來。
而一群還沒靠近的百姓,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全都愣住了。
他們臉色格外難看。
在他們前方,是一名身姿挺拔,手里還提著酒壺的男子。
不出意外,正是蕭戰。
他在路上遇到一伙數百人的叛賊在一個村子里為非作歹。
順手將那些叛賊全部擊殺,然后帶著這些村民趕來縣城。
可現在來看,還是晚了一步。
蕭戰指了個方向,“朝那邊逃,越遠越好。”
一群百姓立刻朝那個方向狂奔。
而蕭戰,則是身影一閃,朝著縣城快速靠近。
此時,所有橋梁都已經收了大半。
蕭戰縱身一躍,在護城河河面上狂奔數十米,然后再次騰起,抓住了正在不斷被拉起來的橋梁。
這一幕,嚇了不少人一大跳。
還有士兵以為蕭戰是叛賊,立刻就要射箭。
蕭河此時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看清蕭戰的容貌之后,立刻吼道:
“不要放箭,自己人,是自己人!”
此時蕭戰已經落在了岸邊。
再縱身一躍,在城墻上連續踏出幾步,直接落在了城墻上。
蕭河面色大喜。
蕭戰離開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很擔心蕭戰的安全。
蕭戰輕聲問道:“二嬸和小丫頭如何?”
“在家里。”
左宗明此時走了過來。
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蕭戰,我看你現在的實力,怕是比你二叔還強。”
蕭戰沒說話。
左宗明呼出一口濁氣,“你是知道叛賊的情況,才專門回來的?”
蕭戰點頭,“從都城回來。”
聞,蕭河眼底滿是感動。
都城距離竹云縣這么遠,蕭戰還能趕回來。
蕭戰此時看向已經沖到護城河對面的那些叛軍:
“護城河最多攔住他們三天。”
左宗明眉頭緊鎖:“怎么說?”
蕭戰指了個方向:
“護城河河寬水深,他們應該不會選擇進攻,而是會等,等城中糧食耗盡。”
左宗明面色凝重。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城中的糧庫能堅持半個月。
可現在聚集了這么多百姓,糧食頂多堅持三天。
三天后要是沒有糧食,他們被困在城中就得餓死。
一時間,左宗明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
蕭戰緩緩搖頭。
護城河是屏障,也是一個包圍圈。
留在這里,沒有出路。
實際上在叛軍趕到之前,就應該拋棄縣城。
可事情已成定局,蕭戰也沒多說什么。
他進入城中,看望二嬸和小丫頭。
小丫頭如今已經和二嬸一樣高,出落得亭亭玉立。
不過看到蕭戰還是很親切,沒有生疏,只是落落大方了些,不似小時候那么調皮。
夜晚。
蕭戰重新來到城墻上。
此時捕快正在組織人發放熬好的粥。
而護城河對面的叛軍,則是大酒大肉,好不快活。
但那些酒肉,全都是沿途搶奪來的。
蕭戰自然不可能等三天。
那樣一來,城中軍民都疲憊無比,而叛軍好吃好喝,打起來更加沒有勝算。
所以,凌晨的時候,蕭戰找到了蕭河,還有城中另外的一些高手,悄無聲息地穿過護城河,尋找機會開始刺殺賊兵當中的那些負責人。
一開始進展還很順利。
因為這些賊兵也沒想到會有人敢來偷襲。
在死了十幾個負責人之后,剩下的開始變得警惕。
蕭戰和一群高手只能撤退,在夜色中跳進護城河游到了對面。
當然,蕭戰他們敢這樣做,賊兵他們也敢這樣做。
這些叛軍當中的高手,也悄悄派人,準備游過護城河搞點事情。
只是他們剛準備上岸,就被箭射穿了身體。
蕭戰手里拿著一把昨天做好的重型弓。
又抽出一根箭矢。
他目光平靜卻充滿寒意。
緊跟著拉弓射箭。
一米多長的箭矢爆射而出,帶起呼呼風聲。
緊跟著,敵人營地當中,忽然變得混亂起來。
此時,一個營帳當中,有個萬夫長,看著穿透自己心口的長箭,瞳孔開始不斷放大。
他正喝著酒,聊著進城以后要如何如何。
結果話沒說完,這根箭矢就毫無預兆地飛進營帳。
蕭戰站在城墻之上。
眸光掃過護城河對岸。
不管是敵兵陣營,還是己方陣營,弓箭的射程都在一百米左右,根本造成不了傷害。
而威力更大的弓箭,需要武者才能拉動。
一般的士兵都不行。
蕭戰手里這把,更是連蕭河這個五階武者都拉不開。
蕭戰接連射出數十根箭矢,全都瞄準那些營帳。
倒是又射殺了兩名萬夫長。
不過緊跟著敵兵的那些負責人就學聰明了,全都不敢待在帳篷里,那樣等于告訴蕭戰他們的位置。
蕭戰直接把弓箭遞給一名捕快,然后縱身一躍,落在了城中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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