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的兩個丫鬟沖進屋里。
看到現場情況之后,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同時跪在了地上。
薛紅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讓兩個丫鬟把李飛的尸體拖出去之后,直接把房門關上。
然后她才走到墻角,撬開一塊石板,露出了下面的一個凹坑。
里面放著的,正是一本泛黃的武功秘籍。
這本功法,乃是都城薛家的九門中級功法之一,格外珍貴。
甚至就連薛家的嫡系子孫,都并非全部能夠修煉。
別看只是中級功法。
事實上,一般的只能稱之為武技。
并且武技還有一到九品之分。
像是蕭河這樣的五階武者,都只有機會修煉到武技,而且還是縣令左宗明帶來的三品武技。
初級功法,只有一些武道世家和宗門勢力才有。
散修當中很少存在。
薛紅年紀輕輕,并且只修煉了五年時間,現在已經是六階武者,這都是因為這本功法。
她把這本功法揣進懷里,重新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其實早就決定好了,要帶著兩個丫鬟離開這伙山匪。
畢竟當初收服這伙山匪,只是一時興起。
這群人早晚有天會被剿滅。
想了想,她起身朝著蕭戰所在的院子走去。
等她來的時候,卻發現蕭戰正站在院子里。
一些準備出去巡邏的山匪,看到薛紅之后紛紛打起了招呼:
“大當家好!”
薛紅點點頭,等所有人都離開,現場只剩下她和蕭戰的時候,她才面無表情地開口:
“魏剛是你的假名字,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實力,居然敢來救人。”
蕭戰面色平靜。
他當然知道這么簡單的謊,肯定騙不過薛紅。
否則薛紅也就不配當這個大當家。
而且開始來的時候,薛紅問他怎么證明自己不是蕭河派來的內奸。
當時就代表薛紅看透了他的計劃。
當時蕭戰的回答,都是給其他山匪聽的。
蕭戰面色平靜,“大當家一身貴氣,和一群山匪為伍,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以蕭戰的眼光哪能看不出來,這薛紅身上的匪氣,完全是偽裝出來的。
她身上那股出自名門的氣息,在蕭戰眼里根本隱藏不住。
薛紅饒有趣味: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蕭河是我二叔。”
聽到這話,薛紅眼底更加詫異,“這么說,蕭不惑,是你父親?”
蕭戰點點頭,沒否認。
薛紅眼神柔和了些,“當初我經過竹云縣的時候,你父親還救過我。”
“放心,你二嬸和那個小丫頭沒事。”
“不過你現在還不能把她們帶走。”
蕭戰微微皺眉:“既然大當家認識蕭河,為何還要留下二嬸母子?”
薛紅輕笑一聲:“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們已經被抓了回來。”
“要是我現在下令放任,其他人可不會同意,除非……我把他們全殺了。”
“明天正午,我假裝帶人離開,只留一部分小咯羅,到時候你把人救走就行。”
“晚上,我在郡城西門外等你們。”
說完,薛紅轉身就走。
既然薛青找到了二當家,還悄悄讓二當家偷她身上那本功法,就說明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要是薛青派個高手過來,她也必死無疑。
離開,已經成了必然。
第二天中午,薛紅果然帶著其他人下山離開了。
山上只剩下不到一百個山匪。
有句話,薛紅沒有說錯。
山匪就是山匪,骨子里的劣根性是無法清除的。
薛紅和一群當家的不在,剩下這些山匪就變得懶散起來。
就說關押二嬸他們的山洞外面,幾個山匪一邊喝酒,一邊閑聊,顯得格外愜意。
甚至還想著要不要趁機出去喝個花酒。
很快,他們就喝出了幾分醉意。
蕭戰出現之后,三兩下就把他們打暈。
進了山洞之后,蕭戰一眼就看到了二嬸,還有坐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蕭笑笑。
其他人看到蕭戰,頓時興奮起來。
一個富家公子,連忙小聲說道:
“兄弟,兄弟你聽我說,把我放了,帶我走,我給你銀子,好多好多銀子,一千兩夠不夠!”
“還有我,把我也帶走,我給你一萬兩!”
“是啊小兄弟,我有錢,只要你帶我走,以后就跟我混!”
可蕭戰卻沒搭理這些人,而是上前解開了二嬸手上的繩索。
二嬸卻是一臉焦急,“蕭戰,怎么是你,你快走,別管我們,快帶笑笑逃走!”
蕭戰笑了笑,示意二嬸別說話。
給她松綁之后,蕭戰抱起蕭笑笑。
似乎感覺到了溫暖的懷抱,蕭笑笑直接伸手抱住了蕭戰脖子,居然打起了小呼嚕。
蕭戰用眼神示意二嬸跟自己走。
其他人頓時急了:
“兄弟,別走啊,把我們放了!”
“把老子放了,你聽到沒有,該死,混蛋!”
“小子,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很快,蕭戰就抱著蕭笑笑,帶著二嬸走出了山洞。
二嬸一看倒在地上的幾個山匪,連忙彎腰撿起一把刀,雙手死死抓住,眼底滿是緊張。
蕭戰已經探明路線,帶著她從隱蔽之處下山。
路上也有幾處山匪的觀察點。
不過此時這些人都很懶散,蕭戰輕易就打暈了他們。
等到下山之后,二嬸還是一臉不敢置信。
這就……逃出來了?
此時,終于有山匪發現了不對勁,紛紛嘶吼著朝山腳下沖來。
一直藏在不遠處的蕭河等人立刻現身。
“蕭戰,這邊!”
等蕭戰三人靠近之后,眾人連忙朝郡城的方向跑。
蕭河一臉難以置信,沒想到蕭戰居然這么輕松就把自己夫人和女兒救了出來。
眾人快馬加鞭,在半夜時分終于靠近了郡城。
蕭戰已經在路上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而蕭河聽到薛紅這個名字,也是松了口氣。
他心中暗道運氣好。
如果這次換做其他人,自己的妻女就算還活著,只怕下場也很凄慘。
畢竟山匪,是真的沒人性。
他們或許經歷過苦難,卻不會同情別人,反而變成了窮兇極惡之輩。
很快,蕭戰就來到和薛紅約定好的地方。
薛紅已經在此等待,身邊依舊只有那兩個丫鬟。
她取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遞給蕭戰:
“這算是我報答當初你父親的救命之恩。”
蕭戰也沒拒絕。
那樣反而顯得矯情。
薛紅帶著兩個丫鬟離開之后,蕭戰看向蕭河:
“既然稅銀已經送到,不如讓其他人先回去。”
蕭河呼出一口濁氣,拍拍蕭戰肩膀,“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我也正想和你說這件事。”
“衙門還有公務,我必須要盡快帶著他們回去,你二嬸還有笑笑……”
“交給我。”
得到蕭戰的回答,蕭河重重點頭,“好,注意安全!”
蕭戰這些天的表現,和以前完全不同。
在蕭河心里,這是蕭戰忽然開竅的表現。
他對蕭戰是絕對的信任,所以才敢把自己的妻女留在蕭戰身邊。
片刻之后,蕭河帶人離開。
蕭戰帶著二嬸還有蕭笑笑,住進了一家客棧。
第二天一早。
蕭戰三人來到了一家醫館。
妙手堂。
這家醫館,在整個郡城都是排名前五的醫館,里面有好幾位名醫。
不過收費也是真的高。
要進去,先得交五兩銀子。
大多數普通人就算有,也肯定舍不得拿出來。
所以,來這妙手堂看病的,基本上都是有錢人家。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那就是遇到了疑難雜癥。
二嬸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緊張。
她看向蕭戰,見蕭戰點頭,這才拉著蕭笑笑朝醫館里面走去。
里面格外安靜。
有幾個小廝正在擦拭桌椅。
見蕭戰三人進來,其中一個小廝上下打量三人一眼,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
“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喂,我說你們知不知道規矩,來我們妙手堂看病,先得交五兩銀子。”
二嬸連忙點頭,取出五兩銀子遞給這個小廝。
小廝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真能拿出來五兩銀子。
但他臉上依舊沒半點笑容,不耐煩地把銀子收進柜臺,這才翻了個白眼說道:
“等著吧,到你們的時候我會喊。”
蕭戰瞬間皺眉。
因為另外幾個小廝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笑。
顯然不太正常。
就在此時,一個小廝從外面走進來。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水。
就連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
見蕭戰三人站在旁邊,他趕緊上前,抱拳笑著問道:
“三位是來看病的,可曾交過了入門費?”
二嬸連忙點頭。
這小廝隨即笑著抱拳:
“請跟我來,我帶你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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