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對這個郡衙捕快高傲的態度,蕭戰也沒生氣。
畢竟在他眼里,這個捕快和螻蟻沒有差別。
片刻之后,蕭戰來到了郡衙,并且跟著這個捕快,來到了其中一個房間門口。
“在這里等著,郡丞大人要是沒讓你進去,你就繼續站著,哪里都不準去!”
說著,這捕快直接轉身離開。
蕭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淡淡開口:
“郡丞大人找我何事?”
房間里,卻是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甚至過了小半個時辰,也沒讓蕭戰進去。
蕭戰輕笑一聲,轉身就走。
下一秒,郡丞那冷漠的聲音響起:
“進來吧!”
蕭戰卻是沒有停下腳步,越走越遠。
終于,房門被拉開。
郡丞背著手站在門口,冷冷盯著蕭戰背影:
“你爹還有件東西在我這里,不要的話算了!”
蕭戰眉頭一挑,轉身看向郡丞。
四目相對,郡丞冷哼一聲,然后轉身進了房間。
等蕭戰進來之后,他面無表情地開口:
“把門給我關上。”
蕭戰隨手關了門,然后走到郡丞面前。
郡丞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張將近兩米長的條案,背后則是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典籍。
他直接從上面拿下來一個盒子,隨手放在條案上:
“你爹蕭不惑是個人才,當年也很得我重用,我來郡城任職的時候,本來想把他一起帶過來,那樣的話,他的前程還能好上不少。”
“可你爹是個老頑固,非說你們蕭家的根在竹云縣,我就想不通了,竹云縣那么個破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戀的!”
蕭戰沒搭話,而是有些出神地看著桌上那個盒子。
一時間,意外,驚愕,詫異,各種情緒在蕭戰腦海中浮現。
從他修煉至今,將近十萬年,還從沒出現過這種情緒波動。
因為……擺在桌上的盒子,居然是塑料的!
沒錯,就是塑料的!
并且還是很多萬年以前,藍星上面普遍使用的塑料。
難道???
蕭戰眉頭緊鎖,沒有繼續往下猜測。
郡丞此時又開口:
“要是你父親跟我來了郡城,現在肯定也當上了總捕,畢竟就連郡守大人都知道他這個人。”
“一個郡衙的總捕,和縣衙的總捕,完全沒有可比性,何況你爹還把命留在了竹云縣。”
說到這里,郡丞沉默了片刻,冷哼道:
“當年,他幫了我不少忙,我念他的好,這盒子,是我離開的時候,他讓我帶過來的,說是有一天,當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讓我交給你。”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郡丞面無表情地看著蕭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留在郡城,如果你還想待在衙門里,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好前程,你要是不愿意留在衙門里,就在這郡城里做點小生意,我保證讓你衣食無憂。”
蕭戰伸手拿起那個黑色的塑料盒子,面色平靜地開口:
“我考慮考慮。”
郡丞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隨后取出一塊令牌:
“拿著這塊令牌,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擺擺手,示意蕭戰離開。
蕭戰也沒廢話,將令牌收起來,然后帶著黑色塑料盒子離開。
等回到客棧之后,蕭戰關上房門,這才打開了塑料盒子。
看到里面的東西,蕭戰臉上不由自主浮現一抹笑容。
手機。
里面裝著的,居然是一款藍星上很多萬年以前的手機。
恐怕就算是現在上的藍星居民,也認不出這東西。
蕭戰將手機開機,發現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電量。
手機桌面上,也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圖標。
一個是備忘錄,一個是相冊。
蕭戰打開相冊,下一瞬就沉默了。
相冊里,是一對夫婦,和他們孩子的合拍照片。
一共上萬張照片,里面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蕭戰。
而那對夫婦,正是蕭戰真正的父母。
照片上記錄了蕭戰從小到大各個時刻的照片。
蕭戰眼圈有些泛紅。
還在藍星的時候,自己父母被蕭家其他人害死。
他后面率領戰神殿回歸炎龍國,親手滅了蕭家,替父母報了仇。
可眼前的一幕,毫無疑問說明,自己父親沒死,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來到了這個世界。
蕭戰打開備忘錄。
一行行藍星上的文字浮現出來。
“蕭戰,我是爸爸。”
“嗯……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解釋,總之,我和你媽媽沒死,還稀里糊涂來到了這個世界,不僅來了,還發現我們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孩子,也叫蕭戰,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和你媽媽都覺得我們可能穿越到了過去,但這個世界明顯不是藍星。”
“然后我發現我的名字變成了蕭不惑,是竹云縣的捕頭。”
“稀里糊涂,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我有種預感,你也會來這個世界。”
看到這里,蕭戰的眉頭瞬間緊皺在了一起。
他已經將近十萬歲了。
如果父母當初穿越過來,那也該將近十萬歲。
可這手機,是自己父親在二十年前給郡丞的。
時間根本對不上!
又或者,是時間和空間秩序紊亂導致的結果?
蕭戰繼續往下看:
“蕭戰,我和你媽媽都想再見你,可我們心里都有種感應,等你來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在了。”
“不要傷心,知道你安全,我和你媽媽已經沒有遺憾。”
“另外,我不知道你來的時候,是和我們現在這個孩子融為一體,還是單獨存在,如果是單獨存在,你就拿他當你的雙胞胎弟弟。”
文字到這里就結束了。
蕭戰的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饒是他見多識廣,對時空規則也有一定的領悟,此時也無法解釋這種事情為什么會發現。
難道,這是平行時空在某個點上的融合?
蕭戰搖搖頭,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親眼再見父母一面。
看了眼手機快速消耗的電量,蕭戰將手機收了起來。
等自己能打開體內二級世界的時候,就把手機送回藍星,到時候就可以導出里面的數據。
然后蕭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忽然,蕭戰看見一道滿身是血的人影,朝著郡衙的方向狂奔。
蕭戰目光一凜。
那不是別人,正是二叔蕭河。
而他身邊,沒看到二嬸還有蕭笑笑。
沒有半點猶豫,蕭戰也朝著郡衙趕去。
等蕭戰到的時候,發現蕭河正一臉憤怒地站在郡衙門口,掄起鼓槌,不斷擊打在鳴冤鼓上。
鼓聲隆隆作響。
很快,就有兩個郡衙的捕快走出來,一臉不悅地帶著蕭河進了郡衙。
而不少路過的人,也都下意識頓住腳步,朝著郡衙里看去。
郡守依舊沒出現。
只有郡丞走出來坐在了位置上,看向被帶到堂上的蕭河。
郡丞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看到蕭河滿身鮮血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但是聲音里面依舊沒有半點情緒:
“堂下何人,為何擊鼓。”
蕭河咬牙抱拳:
“郡丞大人,還請郡衙救救我夫人和我女兒!”
“他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一伙山匪,已經被抓了起來!”
郡丞冷哼一聲:
“郡城方圓百里之內,不可能有任何山匪。”
“有!”
蕭河聲音急切,雙眼一片血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道:“就在距離郡城東南方向不到百里的黑風山附近!”
“那伙匪徒有上千號人,占據了幾座易守難攻的險峻山脈,還處處設防,即便是我也險些沒能逃出來!”
郡丞的臉色很不好看。
因為衙門外頭那些路過的人,在聽到這話之后,明顯都慌了神,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山匪最沒人性。
搶財寶,搶糧食,搶女人,總之什么都靠搶。
殺人放火,更是毫不留情。
郡城方圓百里范圍,每十年就要進行一次大清掃,確保沒有山匪存在。
而距離上次大清掃,一共才過去不到半年時間。
現在居然就出現了山匪!
出現山匪不說,還是上千號山匪!
這以后誰還敢從那個方向經過啊!
郡丞眼神越發冰冷:
“蕭河,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要是那地方沒有你說的山匪,你該當何罪!”
蕭河只想要盡快救出自己夫人和女兒,此時咬牙吼道:
“我但凡有半句假話,甘愿被斬首示眾!”
此一出,外面看熱鬧的那些人,臉色更加驚恐。
既然蕭河都這么說了,那山匪的事情九成九是真的!
郡丞冷哼一聲,“剿匪,向來是郡尉大人在負責。”
“我們郡衙的差役,可沒那個本事。”
聞,蕭河面如死灰。
光憑他一個人,斷然無法救出自己的妻女。
就在此時,衙門門口,忽然響起了呵斥的聲音:
“什么人!退后!”
眾人紛紛朝著外面看去。
就見一道人影出現在那里,不是別人,正是蕭戰。
蕭河雙眼一片血紅,嘴唇動了動,最后卻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蕭戰面無表情,給了蕭河一個眼神,然后轉身離開。
蕭河一咬牙,也直接出了衙門。
郡丞看了眼兩人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無奈。
“退堂!”
他說的沒錯。
剿匪這種事情,向來是郡尉大人手里的士兵負責。
換句話說,郡守大人不會派衙門的人過去。
尤其這次出現的山匪勢力超過千人。
郡守大人就算是把衙門所有的捕快全都派過去,也大概率是送死。
畢竟蕭河剛才也說了,那一伙山匪占據了有利地形,易守難攻。
而郡尉雖然不會推辭,卻也肯定會向上面稟告,請求支援。
畢竟上千人的山匪勢力,他們也從未遇到過。
客棧里。
蕭河跟著蕭戰進了房間,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原來,二嬸和蕭笑笑一直沒趕到郡城。
蕭河就親自去接他們。
只是剛接到他們,就遭遇了那伙山匪。
蕭河想要帶著妻女突圍,卻根本無法做到。
最后他只能自己突圍。
道理很簡單,要是他不逃,就無法搬救兵!
蕭戰臉色也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