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千兩銀票遞到他面前。
孫胖子愣了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用手指著自己鼻子:
“給……給我的?”
“不要?那算了。”
見蕭戰要收起銀票,孫胖子連忙賠笑,一把將銀票拿過來攥在手里,“蕭爺,以后你就是我親爺爺,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雖然冰雷珠賣了三千兩,他只拿到了一千兩,可蕭戰要是一分錢不給,他也沒地方說理去!
甚至他心里都不敢相信蕭戰會給自己一千兩銀子!
孫胖子趕緊開門,然后笑著看向蕭戰,“蕭爺,來,快進來,我這里有好茶!快進來坐,就當自己家一樣!”
蕭戰還有事情,自然也就走進了鋪子。
孫胖子這里就是個雜貨鋪,兵器有,藥材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比如胭脂發簪一類的也有。
蕭戰坐下之后,端起孫胖子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則是看向了墻上一排架子。
上面擺著幾十把兵器。
刀槍棍棒,斧鉞劍戟都有。
蕭戰的目光,則是鎖定了一把黑色匕首。
他雖然還不了解這個世界的兵器材料,但也能一眼看出這把匕首比其他兵器鋒利。
“蕭爺感興趣?”
孫胖子直接從墻上取下這把匕首,遞到了蕭戰面前。
蕭戰伸手接過,仔細端詳。
匕首通體漆黑,長度在三十厘米左右,泛著一層幽光,顯得格外深邃。
刃口更是鋒利無比,仿佛連眼神都能劃破。
蕭戰輕輕在桌面劃過,瞬間將整張桌子一分為二。
而且這匕首的材質也不簡單,格外堅韌。
上次來的時候,蕭戰就盯上了這把匕首。
“多少銀子。”
孫胖子想到蕭戰給自己的一千兩銀子,直接開口:
“蕭爺,我孫胖子也大氣一回!”
“這匕首我直接送你了!”
實際上,這把匕首是他在一個偏僻的鄉里收回來的,只花了一兩銀子。
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匕首雖然有點厲害,可最多也就是一階兵器,頂多賣個二十兩銀子。
所以給蕭戰,他也不心疼,倒是還能夠和蕭戰搞好關系,以后也好辦事。
畢竟蕭戰的二叔,乃是縣衙的總捕。
蕭戰看了眼孫胖子,“找把刀鞘。”
孫胖子笑著點頭,起身朝后院走,片刻后又走了出來。
他左手拿著刀鞘,右手拿著一塊黑布,一邊擦拭,一邊笑著開口:
“蕭爺,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蕭戰接過刀鞘,把匕首插進去,分毫不差。
蕭戰這才看向孫胖子,面無表情地問道:
“剛才那個虬須漢子,背后是誰?”
“換句話說,要買冰雷珠的人,是誰?”
孫胖子聽到這個問題之后,眼底閃過一抹猶豫。
然后他直接走到門口,警惕地張望片刻,這才走回來,坐在蕭戰對面,壓低了聲音說道:
“蕭爺,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那漢子背后的人在郡城,是郡尉大人!”
蕭戰沒說話,眼底閃過一抹了然。
竹云縣,隸屬于南陽郡。
而南陽郡,又隸屬于莫州。
莫州則是云國八十一州之一。
而南陽郡的一號人物,自然就是郡守,還有郡尉。
一個主管南陽郡所有事務。
一個掌控南陽郡所有駐兵。
而要當郡尉,至少也得是九階武者。
這樣的人,需要冰雷珠倒也說得過去。
蕭戰起身,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片刻之后,蕭戰走進了蕭河家的小院。
他手里提著淬體湯的藥材,身上一共還有兩千多兩銀子。
只是剛進來,蕭戰就看見了一個女子,正拉著二嬸的手,一臉委屈巴巴地說些什么。
看到蕭戰回來,她冷哼一聲,直接背過身去擦眼淚。
二嬸也嗔了蕭戰一眼,沒好氣道:
“蕭戰,你又惹小菲生氣了?”
蕭戰皺眉。
“我什么都不知道。”
說完,蕭戰直接走進了灶房,開始熬煮藥湯。
二嬸看了眼蕭戰的身影,又俯身在周小菲耳邊說了兩句。
周小菲點點頭,起身走進灶房,坐下之后就開始往灶膛里添柴。
蕭戰覺得多少有些尷尬,又出了灶房。
二嬸此時走過來,壓低了聲音道:“你和小菲不是早就打算成親嗎?我問過你二叔,你成為正式捕快是板上釘釘的事,要我說,正好趁著你這些天休息,把婚事辦了為好。”
“你看人家小菲多懂事,對你也是一心一意,她爹也不要求什么聘禮,只要你倆真心過日子就行。”
蕭戰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把先前的話說了一遍:
“我失憶了,她對我而,就是個陌生人。”
“怎么就是陌生人了!”周小菲氣鼓鼓地跑出來,一把揪住蕭戰袖子,又紅了眼眶,哽咽道:
“這對我不公平,你什么都忘了,可我什么都記得!”
“你忘了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反正我周小菲這輩子非你不嫁!”
蕭戰心累。
心說自己將近十萬歲的人,兒女都夠給周小菲當祖宗了。
見蕭戰不說話,周小菲抹著眼淚跑出院子。
二嬸連忙催促:“還愣著干什么,快追啊!”
蕭戰點點頭,出了院子……然后朝縣衙走去。
來到縣衙之后,蕭戰找到了蕭河,直接把兩千兩銀票遞給他。
蕭河愣了愣,眼里滿是震驚。
“蕭戰,你……你哪來的這么多銀子!”
蕭戰面色平靜:“撿的。”
說完,蕭戰轉身就要離開。
可蕭河卻是直接閃身攔在了蕭戰面前,臉上滿是焦急:
“蕭戰,你和我說實話,你這錢到底哪來的!”
他臉色格外嚴肅:“你連我都瞞著嗎!”
蕭戰面色平靜,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蕭河沉默了。
“郡尉大人的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蕭戰面色平靜:
“無妨。”
“你不是要帶笑笑去郡城治病嗎?早去早回。”
蕭河看著蕭戰離開的背影,好一陣失神。
下一瞬,他就紅了眼睛。
兩千兩銀子,蕭戰就這么給他了。
他看著手里的銀票,一時間百感交集。
蕭戰從小就很懂事,基本上不產生什么花銷,就是為了給他省錢。
這些他心里都清楚。
第二天。
蕭戰來到了縣衙,換好捕快衣服,拿上佩刀,和另外幾名捕快一起出去巡街。
一個捕快笑著拍拍蕭戰肩膀:
“傷好沒有?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時間?”
蕭戰緩緩搖頭:“已無大礙。”
眾人說說笑笑,目光卻在街道上的人群中不斷掃過。
其中一人看向蕭戰,壓低了聲音提醒:
“這兩天城里忽然出現了一個幫派,叫什么金剛門,還有個什么四大金剛,把醉春樓強行買了下來,咱們的任務是盯著他們。”
說話間,六人已經來到了醉春樓門外。
醉春樓是縣城里有名的酒樓,生意很好。
此時,醉春樓門口站著兩個漢子,雖然穿著小廝的衣裳,肩上搭著抹布,然而卻是一臉兇相。
看到幾個捕快站在門口,這兩個漢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趕緊轉身進了酒樓。
一名捕快上前,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我們要進去檢查。”
這漢子一個字都沒說,直接讓開了路。
幾個捕快走進了酒樓。
發現生意還是和往常一樣好。
就在此時,剛才進來的那個漢子,帶著一名中年人走了過來。
這中年人身上穿著黑色長袍,身高足足有兩米,渾身肌肉緊繃,一雙眼睛格外銳利。
站在蕭戰身邊的捕快壓低了聲音告訴蕭戰:
“這就是金剛門的四大金剛之一,是個高手!”
說完這句,他才看向中年人,直接問道:
“這家客棧原本的掌柜呢?”
中年人神色淡然:“我上哪兒知道去,他拿了我們銀子,把酒樓賣給我們,上哪兒去是他的自由。”
這名捕快冷哼一聲:
“房契地契呢?”
中年人把手伸進懷里,直接取出了兩份契約。
這名捕快看了一眼,還給對方,然后瞇起眼睛說道:
“可我怎么聽說,你們是強買強賣,而且,也沒人看到這里的掌柜出城。”
“你們該不會把人殺了吧?”
中年人不屑一笑:
“證據呢?你們縣衙的人,做事情就靠道聽途說?”
說話的捕快沉默兩秒,“我們要搜查。”
中年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名捕快對視一眼,然后開始在整個酒樓搜索。
蕭戰則是來到了后院。
檢查一遍之后,的確沒發現什么端倪。
后院里,堆放著大量食材,后廚的人正在加工。
只是這些人臉色蒼白,看到蕭戰穿著捕快服,都是忍不住朝這邊看。
中年人此時走了過來,雙手抱在胸前,就這么冷冷看著蕭戰。
蕭戰走到院子中間的水井旁,俯身朝里面看了一眼。
中年人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可小心點,別掉進井里淹死了,最后說是我們動的手。”
蕭戰根本沒搭理中年人。
他能感覺出來,這個中年人的氣息,比蕭河要弱不少,但比周小菲要強。
所以應該是一名三階武者。
此時,另外幾名捕快也來到了后院。
見中年人站在蕭戰面前,他們趕緊跑過來和蕭戰站在一起,手也攥住了刀柄,滿臉都是警惕。
蕭戰此時看了眼中年人,覺得有些無趣。
這些人的手段,終究還是太小兒科了些。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蕭戰的眼神,中年人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緊跟著眼神也變得凌厲。
“蕭戰,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蕭戰搖搖頭,直接朝后院的院門走去。
另外幾名捕快也跟了上來。
中年人則是死死盯著蕭戰的背影。
就在此時,另外一名中年人從廚房里走出來,眼神冰冷地開口問道:
“老二,有問題嗎?”
中年人點點頭:“那小子,很可能猜到了什么,我今晚就把他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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